先生：“……”

先生：“大人不上心，光老夫费心有什么用。”

汪明德还是赔笑：“说得也是呢。”

对于汪明德这团软棉花，先生只感觉心里塞得慌。

临近中午的时候，汪明德领着冯韬出太学殿，路上一大一小显得没精打采、焉巴巴的。

冯韬还主动安慰他：“汪公公，高兴一点啊，都这么多次了，你还没习惯吗？”

汪明德干笑两下，道：“托三公子的福呢，现如今除了中宫，咱最常出没的地方就是这太学殿了。”

冯韬：“虽然你没有孩子，但你也算体验了一把当家长的感觉了。”

汪明德：“三公子是个会安慰人的。”

让他一个太监为孩子去学堂听先生训，和让他一个太监去花楼喝两杯，不得有异曲同工之妙么。

有时候两人从太学殿出来，路上遇到赵如海、徐来等熟人，熟人们还跟他打招呼：“汪公公，又被请去太学殿了啊。”

要是周正看见他，周正打招呼的方式有些不同：“汪公公，这个月你都去太学殿多少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去太学殿当先生了呢。”

汪明德唏嘘：“瞧周统领这话说的，咱哪里配为人师啊，只能在中宫跑跑腿办办差就算顶天了。还是周统领厉害，身兼数职，不仅管宫中巡防，就连宫里专门负责洒扫的太监都不如周统领经验丰富。”

周正有些神气：“我身为大统领，这是必须的。”

汪明德：“是呢，不是谁都能像周统领这样。”

汪明德实在苦于在太学殿奔走，就试图劝说别人来顶他的差事。

他先去找摘桃：“摘桃姑娘，就三公子的学业，要不下次还是你去跟先生交涉吧。”

摘桃：“我去了，我的三个娃怎么办，你来带吗？”

汪明德看了看三只齐刷刷看过来的小脑袋，要带三个孩子，这种艰辛还不如让他去太学殿呢，便打消了念头：“算了算了，摘桃姑娘就当我没说吧。”

他又去找折柳：“折柳姑娘，要不下次你和三公子去太学殿吧。”

折柳正教圈圈打木人桩，道：“我去了你来教他？”

汪明德：“这……咱也不会啊，还是算了吧。”

中宫是指望不上了，他就去其他地方找帮手，于是他找去了赵如海那里。

赵如海先是表达了对他的同情，然后唏嘘：“咱也没读几天书呢，何况汪公公和三公子去太学殿的同时，咱得侍奉在皇上身边，实在是分身无暇、有心无力啊。”

汪明德表示理解，两人又一起感慨了一番，屎难吃、差难办。

最后赵如海再是安慰了他一番：“汪公公，咱们当差的最重要的还是心态。”

当然，此刻他俩谁都没想到，将来赵如海和汪明德一样也会成为太学殿的常客，都是替别人家的孩子来听先生训的。

彼时两位公公在太学殿碰了面，相互寒暄几句，然后再去各自的位置坐下，才颇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这都是后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