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课听进多少不知道,但自己抓的蝉自己一定要照顾好。
学堂里的女孩子们都不屑与他们为伍,同个年龄阶段的女孩子通常要比男孩们更早慧一点,她们便如大人一般煞有介事地说教:“好不容易能到太学殿来学习,你们整日却想着抓虫捕蝉,这与玩物丧志有什么区别?你们这样松散懈怠,难道将来要当一个胸无点墨的纨绔子吗?”
男孩们不与她们争辩,并朝她们甩了几个蝉。
那皱巴巴黑乎乎的蝉一下落在她们的课桌上,成功地把她们吓哭。
课堂上顿时又是一团乱,哭的哭笑的笑,还有几个在尖叫。
下学后,他们准备把捕来的蝉拿出宫去卖,冯韬又问他们:“你们出宫卖蝉,会算账吗?”
男童们:“不会啊。”
冯韬:“那人家给你们多少钱你们也不知道对不对啊。要不拿去卖给太医院吧。”
男童:“太医院有人收吗?”
冯韬:“我去问问我三姐夫收不收,他在太医院的。”
“那好吧。”
刘守拙听说有蝉收,赶紧过来看看,虽然没有很多,但收来也有用处,他也不忍心孩子们的辛苦成果拿去宫外被忽悠,于是按照市场价把蝉全部收了。
孩童们换来了钱,感到非常新鲜且兴奋,他们终于也能自食其力了。
现在钱虽然不多,等将来他们长大了,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太学殿里的树子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他们还想着往宫里其他更大更多树的地方去抓。
要不是还得上课,他们恨不得全天都待在树上。
孩童们感到疑惑:“冯韬,这蝉怎么老是天天叫啊,还叫得那么大声,它是生怕我们找不到它吗?”
“就是,明知道我们在抓它们,它们还不悄悄的,这一叫我们不就知道它们在哪棵树上了吗?”
冯韬:“它们是在召唤啊。”
“召唤什么啊?”
冯韬:“召唤母蝉吧,只有把母蝉吸引过来了,它们才能一起生小蝉。”
“原来如此。冯韬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冯韬:“听我们那的老人讲的啊。”
有孩童突发奇想:“那这样的话,我们只要成全它们,让两只蝉一起,岂不是就能生出好多好多小蝉了,到时候我们再拿去卖,就能卖好多钱了。”
其他小童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蹲在树脚下,从各自的布带里奉献出一只蝉来,让两只两只待在一起,等着它们生小蝉。
蝉们一动不动。
小童们一眼不眨。
等了好久。
有小童终于打破沉默:“快生啊,怎么还不生呢?”
“它们是不是不好意思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