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婞:“他这一跤摔得比较及时,才发现他的病即将很严重。发现了才好干预,所以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冯韬想了想,道:“那先生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啊?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摔,他不会摔就不会发现他病得很严重啊。”
沈奉沉声道:“那你要不要看看他的病是怎么来的呢?以往在朝堂上他那般高亢激昂都没事,这才教你多少时日,就差点被你气到中风。”
冯韬问:“什么是中风?”
沈奉:“中风就是要么不省人事要么半身不遂,严重的还会一命呜呼。”
冯韬表情有点沉重,过了一会儿道:“我学习是不好,可我并没有强求让先生生气啊。先生一生气就又要骂又要追着打,结果先生气出毛病来了,却都是我的责任。那我好多次叫先生不要生气,他也不听啊。”
沈奉沉默片刻,道:“这么说来,好像不是你的问题。”
冯婞:“真要追究根源,满朝文武你偏偏指定孙御史作为冯韬的老师,你要是不指定他,也就没这些事了,这么说来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沈奉:“???”
沈奉嘴比脑子快:“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又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当冯韬的老师,是他自己答应的。他要是不答应,不就没这些事了。”
冯韬:“这么说来,好像也不是姐夫的问题。”
冯婞:“嗯,说到底应该是孙御史自己的问题。”
这话一出,桌上三人陷入了沉默。
兜兜举起一块骨头,舔舔嘴:“吃饭呀。”
三人莫名释怀,一家人动起碗筷该吃吃。
别人有问题也不能耽误自己吃饭啊。
等啃完了肉骨头,冯韬还是主动提出:“我的先生病了,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他。”
沈奉:“你放心,他很快就不是你的先生了。”
冯婞:“但你的这个想法总不会差。”
冯韬很吃惊:“这才多久,怎么我就要换先生了吗?”
冯婞:“你总不能逮着一个人薅嘛,要给人一点喘息的空间。”
冯韬:“可以往在西北的时候,我的先生至少是半年才一换。”
冯婞:“西北跟京城哪能一样,京城里的人总归是要脆弱一些。”
冯韬还是知晓感恩:“那我明天给先生带点礼物去吧,谢他这阵子以来对我的教导之恩。”
沈奉点点头,便道:“明日让汪明德去内务府挑件礼物出来给你带去便是。”
冯韬却道:“不用啊,我去厨房砍两块肉,带点菜,给先生提去。”
沈奉默了默,道:“就这样?”
冯韬理所当然:“我们西北都是这样的啊。”
沈奉心想,随便吧,还给他省钱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