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镜睡了一路,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体贴,给一个鬼盖衣服。
棉衣带着张家人独有的冰雪般的浅淡气息,温暖厚实。
耳边偶尔会有些低低的说话声,但只要她皱皱眉头,声音就会消失。
睡了一路,到禁地时,小镜睁开眼,因为旱魃的叫声太难听了,把她吵醒了,小镜释放灵压,旱魃被吓得缩成一团。
见状,她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又走了一会儿,张家人的气息变得浓郁起来,附近站了很多人,其中有一道气息特别熟悉。
小镜没想起来,也不想动脑子,她不睁眼,张家人也不敢说话,没人来吵她。
有人小心扶着她的腰,轻轻打横抱起,小镜没感受到什么摇晃颠簸,就被塞进了一个捂着汤婆子的温暖被窝,还有人给她用热毛巾擦脸擦手呢。
终于没人动她了,小镜翻个身,接着美美的睡了过去。
屋里屋外好几道气息,像是在守着她,其中那个熟悉的气息靠的很近。
睡熟之前,小镜想起来了。
是张海琪啊。
睁开眼,张海琪的漂亮脸蛋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早上好啊。”
小镜恍惚回到了汕头埠那段日子,她还和张海琪住一起,每天互道早安。
“早,海琪,好久不见了。”
“是很久不见,我以为来了本家就能看到你,没想到你居然不在。”张海琪的话听着像是抱怨,但其实并没有,她的语气很淡,像是闲聊时,说起今天的饭好不好吃。
小镜跟她聊了起来:“这样啊,你来几天了?”
“有半个月了吧。大长老实在可恨,我也想去云顶天宫,他却说我会坏事,不许去。我如此英明神武的人,整个南洋都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居然觉得我不靠谱?!”
张海琪从箱子里翻出一套带毛茸茸领边的裙子,献宝似的展开给小镜看:“我知道长白山这边冷,特意在南边给你定做的,图都是我画的,你穿上看看喜不喜欢?”
“挺好的,今天就穿这个吧。”
小镜从被窝里坐起来,发现身上竟然被换成了绵绸加厚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