聣.踏进张家的大门,无数道强大的念力和信仰仿佛斩不断去不掉的藤蔓和触手,无声缠上了小镜的神识。
明里暗里,饱含着各种情绪的视线纷沓而来,恨不得把小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舔一遍。
小镜无语,为什么阴湿男鬼味女鬼味那么浓啊?
张家人不应该是走冷面冰山酷拽风吗?
张瑞桐那带有警告意味的视线扫了一遍,见一个个都收敛了不少,他走到小镜身边,为她介绍起张家的各处结构和人员分布情况。
小镜一开始还很耐心的听着,后来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人越来越多了?
回头一瞧,女的,男的,老的,小的,中年的,青年的,围了一大堆,不知道的还以为菜市场赶大集呢。
关键除了她和张瑞桐,没一个吱声的,安静得诡异。
她的眼神扫过之处,被扫到的人激动战栗,恨不得脱光了现场跑两圈。
有的太年轻,意志力不够坚定,已然红了脸,向她作揖,试图靠得更近,可惜被更多的人挡住了路。
目之所及的大部分人都是素色棉衣,没有亮色系,不是青色就是蓝色、黑色,连个花纹刺绣都没有,穿衣风格和建筑风格完全一致,都是严肃冷淡风。
和他们传递给小镜的感情,完全是两个极端!
只有几个穿着裘衣大氅之类的,小镜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与其他人不同,穿得比较好,精神面貌也不一样。
小镜只多看了两眼,他们就站出来躬身行礼。
不出所料,都是议事堂的长老们和嫡系高层。
这些人虽然也激动,但明显能端得住形象,不过小镜还是能感受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震颤和喜悦。
张瑞桐让族人们都散了,没人说话,因为没人听。
面对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小镜只好开口,让他们各回各家,大家这才退开,远远望着小镜和族长、长老他们进入张家内部核心区的背影。
张瑞桐吩咐张隆钦张隆若等人去为小镜布置院子,他们照顾小镜的时间较早,应该了解小镜的喜好。
大长老开口说话了。
“族长安排的院子很好,但离议事堂有点远了,那里更靠近中枢卷宗库,来往议事堂和宗祠不方便,不如将院子换到长老院附近吧,靠近议事堂和禁地的那座。”
大长老是张家目前年纪最大的,他出生于明朝中后期,今年都已经快三百岁了。
也是张家唯一一个胜字辈的老人。
但瞧着,大长老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还没有显出老态,应该还能再活几十年——张家的身体机构不同常人,一旦有了衰老的趋势,就会很快死亡,比普通人更快。
大长老一开口,张瑞桐犹疑了一下,“那里靠近禁地,万一小镜大人有什么事……”
其实族长更怀疑大长老是在以权谋私,他们就是想近距离接近小镜大人。
连个住处都要论半天,小镜没好气:“随便选一个得了,我要是住不惯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