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珍娘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的丈夫站在门口骂骂咧咧。
“回来这么晚,想饿死老子是不是?你看看老三,都饿的流口水了!赶紧去做饭!”
许珍娘一不发的进了厨房,丈夫也没有发现她哪里不对。
只有傻子老三看见母亲怀里鼓出一块,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他跟进厨房讨要,被撵了出来。
老三委屈巴巴的躲在角落里抹眼泪,不明白母亲怎么突然变得冷淡了。
饭桌上,丈夫拼命往碗里夹肉,吃的满嘴流油,老三也大快朵颐,只有许珍娘机械性的伸着筷子。
天彻底黑沉,丈夫和儿子回到房间睡觉,许珍娘掏出怀里的两个木盒子,其中一个盒子里面尽是密密麻麻、缠绕成团的蛇蛊,而另一个盒子里全是业火痋子蛊。
生蛇蛊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她某世在南疆炼出来的。
此蛊用活蛇炼化,寄生人体后,体内会长出蛇形硬块,游走全身,不断啃咬宿主血肉,壮大自身,直至宿主被啃得只剩一张皮,夜间疼痛更甚。
大部分人中蛊后,并非被蛇蛊所杀,而是忍受不了这极致的钻心之痛自杀。
小镜就是要用这些蛊虫折磨这些村民,叫他们经历原身一样的绝望和痛苦。
至于业火痋的子蛊,会钻入人体七窍大脑,寄生在人脑中,将人变成只受母蛊操控的傀儡。
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变成受她调令的人皮傀儡!
小镜生前没过上好日子,死后还不得安息,这些人必须比小镜痛苦千万倍,才能稍微减轻小镜的怨气。
……
小镜继续修炼,但她隔三差五会醒过来,查看自己的复仇进度。
许珍娘回家的当晚,就悄悄将两种蛊虫投放到了村子里,蛊虫会自行寻找宿主,村子里除了部分出去挣钱的年轻人,基本都被寄生了。
业火痋只会慢慢侵蚀人脑,不会让人有所察觉,可生蛇蛊的反应就大多了。
第二天,就有人捂着肚子喊疼。
第一个月,全村都陷入了腹痛浪潮,城里的大夫都被请了一遍,连病因也找不出。
第二个月,村长请来本地的乩童、喃嘸先生做法,全都失败,痛苦加剧。同时,外面务工的村民也都赶了回来,一是为了过年,二是为了看望家人,然后也跟着中招了。
第三个月,大夫来看诊,发现他们的内脏受损大半,身体内似乎还有活物在游走,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村长终于猜到是南洋常见的蛊术。
第四个月,村长拖关系,请到了一位远在槟城的蛊婆,对方查看过村民的情况,大惊失色。
“你们中的蛊叫生蛇蛊,是一种很厉害的蛊虫,不容易炼制,对方一次性拿出这么多蛊,必然是位大虫师。我不能出手,万一得罪了他,我只怕没有活路,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