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南心连夜被带到了最近的市医院,加钱后各种检查,好在都只是些皮外伤,拿了药,吴二白就带着她出了医院,直奔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订了间豪华套房,吴二白叫人送了套换洗衣服,“去洗个澡,我给你上药。”
时南心一愣,“都是皮外伤,我自己来就行。”
对上吴二白的眼,她又默默闭上了小嘴巴。
自从拿到了体检单,吴二白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他养的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出趟门灰头土脸伤痕累累的回来了,搁谁谁不上火?
入夜的房间很静,暖光压得柔和,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风尘。
时南心从主卧出来,身上穿着宽松的奶白色睡衣,吴二白坐在沙发上,电视放着新闻,但没有声音,吴二白的视线也不在那上头。
他的目光扫过她半湿的长发,黏在颈侧,带着些许潮气。
“洗好了?坐吧。”
时南心以为他要直接上药,便坐下,轻轻扯了扯衣领,露出那道被热水泡的有些泛白的伤口。
然而身后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
“伤还没好,头发也不吹干,万一生病,不想住院也得住了。低头。”
时南心乖乖垂下脖颈。
他站在她身后,身形完全笼住她。光影交错间,她大半个人都落在那道影子里。
热风温柔散开,他五指轻轻插进发丝梳理,指尖极守规矩,从不碰她的头皮与后颈,全程克制。
可压迫感太真实。
男人沉稳的气息、近在咫尺的呼吸、安静落在发间的动作,无声缠裹过来。
他是看着她长大的人,半辈子照顾她,教养她,为她考虑,替她铺路。她是他一手浇灌出的参天大树。
吴二白习惯性的管她、护她、约束她,早已刻进本能。
可这一刻的近身照料,无疑有些超出长辈的本分,安静的风声里,只剩两个人压得极稳的心跳,各自藏着某些说不清的东西。
时南心脊背微僵,不敢动,不敢回头。
她能感受到身后之人的克制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