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时间已经接近中午,码头上短暂停靠的船只并不算多。
福光寺中午是提供斋饭的,当然不是免费,价格还很不便宜,在外面大鱼大肉一顿,在福光寺只能吃一顿清淡寡味的斋饭。故而中午留在福光寺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就是早早来,早早回去。或者下午来,下午回去。
何书墨先跳上码头,随后把手伸给船上的淑宝,拉著她一步跨到码头上面。
两人往福光寺的方向走,何书墨还是打起了伞。
不过没有特地压低伞沿,而是高举著,打出了一种贵妃仪仗的感觉。
淑宝迈著莲步,款款往前走著,路边偶有一些从福光寺出来的游客,几乎所有游客都目不转睛盯著她看,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情绪。
但淑宝本人明显已经习惯了。
她很早就养成了无视别人的好习惯。
「手不酸吗?」淑宝问道。
「酸。」
「酸就继续举著呗。反正难受的又不是本宫。」
何书墨:――――
男人在女人的讽刺下,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油纸伞。
没了晴天打伞的动作,两人的瞩目程度稍微缓解。淑宝虽然还是那么漂亮,但却不会吸引到远处好奇的目光。
何书墨啧啧一声,心说淑宝就不会好好说话吗?但让他仔细回忆一下,他发现他还真不记得柔声软语的淑宝是什么样子。她似乎从来没有湘宝那么温温柔柔的一面。
两人走出去不远,便来到了福光寺前。
湖心岛的规模不算很大,岛上正中位置,最好的地段,都是由福光寺牢牢占据。
传说,以前的湖心岛上是有人住的。后来这些人都归顺了福光寺,削发为僧,成了和尚,他们家里的土地资产自然顺便被福光寺笑纳。
这就是为什么淑宝一直不想弄什么楚国国教。
福光寺的和尚明面上是教派势力,实际上做的是地主和地方贵族的活计。富时收香火,贫时拿香火钱买卖地产,一来二去几十年,足以占地百亩,富甲一方。
二人来到福光寺大门前。
一个扫地的沙弥瞧见淑宝气质不凡,索性上前盘问香客的事情。
在福光寺,打赏香火钱的多少可以分出香客等级,最低一等香客享有免费吃斋饭的福利,再高级一等可以插队,提前祭拜,还有更高级的可以让住持亲自招待。
淑宝倒也没有瞒著,直接淡然报上名号。
「本宫大楚贵妃厉元淑,让你家住持立刻过来见本宫!」
与此同时,福光寺斋房中。
一排排香客在座位前排列整齐,福光寺打杂的小沙弥负责给众人分发食物。
福光寺住持慧文身穿袈裟,他师弟慧武则手持锡杖,面带笑容维持秩序。
慧文三品修为,慧武四品修为。两人曾经帮助过丞相魏淳,在福光寺中设伏玉蝉,并且险些抓住了玉蝉。
――
若不是谢晚棠和李云依在何书墨的示意下,凭借贵女身份联手搅局,兴许后面的一切都不相同。
不过,如今的慧文和慧武却已经把魏淳忘在脑后了。他们虽然身居闹市之外的福光寺,但京城谁不知道丞相式微,贵妃独大?
「住持师爷!住持师爷!」小沙弥慌忙来报。
「何事如此毛躁?」慧武性子较急,喝止小沙弥。
小沙弥连忙叫冤:「二位师爷,不是我毛躁,而是寺院门口,来了一位女施主。这女施主貌若天仙,自称贵妃娘娘,让您尽快去门口见她。」
「啊?妖妃来了?真的假的。」慧武压根不是很相信。
慧文一脸严肃,眉头紧皱,吩咐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净行。」
小沙弥点头道:「师爷。」
「你速去枯井处,将此事告诉大师爷。慧武,你与老衲同去寺庙门前,会一会咱们的贵妃娘娘。」
福光寺不算非常大。
所以路程不远。
片刻之后,慧文、慧武师兄弟便出现在寺庙门前。
他们一眼便瞧见了那位气质独特,侧脸绝美的女子。
没有人告诉他们绝色女子的身份,但只需要一眼,所有人心里都会清楚,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摄政妖妃!
「草民慧文,慧武,拜见贵妃娘娘。小寺准备不周,对娘娘多有怠慢,还请娘娘恕草民轻慢之罪。」
慧文满脸笑容,说著错不了的场面话。
厉元淑这边面色淡然,道:「你们这儿香火挺旺盛啊。」
慧文笑道:「这是自然,佛祖宽厚,信众诚心,有求必应。」
「哦?那本宫也有一个愿望,不知道佛祖能不能替本宫实现?」
「请娘娘跟随老衲来主殿。您身份尊贵,在百忙中亲自抽空来寺中添一份香火,这是小寺的福气。」
淑宝踏入福光寺中。
她的脚步不快,但周围几人却没有一位敢快步走在她的前面。
娘娘左侧是拿伞的何书墨,右侧是慧文、慧武师兄弟。所有人都在等她迈出下一步,才敢继续跟著她往前走。
忽地,贵妃娘娘脚步骤停。
慧武一脸疑惑看向慧文,慧文则面露尴尬看向贵妃娘娘。
「娘娘,您这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淑宝浅浅一笑,道:「不满意?不,本宫很满意。」
何书墨听到这里,心说难道成了?淑宝不会真把楚帝给捉到了吧?
转瞬之间,贵妃娘娘面露严厉之色。
她凤眸如炬,瞬息看向寺庙的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威压笼罩在福光寺上空。
这时节,淑宝的雅音犹如天雷滚滚,以一股不可忤逆的气势向那个方向奔涌而去。
「还想跑?腌h之辈,给本宫滚过来!」
话音落下,那边的人很明显没有听从的打算。
厉家贵女不与对方拢硇嗡布湎В懒粝潞问槟11畚摹11畚湔鹁谋砬椤
何书墨心道不妙。
正常来说,淑宝一品之姿,就算隔著距离也能把人拿下。可眼下却得她亲自前往,总不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吧?
何书墨二话不说,立刻施展轻功往淑宝刚才说话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身后,是气急败坏,同样施展轻功跟来的慧文、慧武兄弟。
>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