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专注也就仅仅维持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贵妃娘娘忽然说累了,让寒酥扶著她,出去外面走走,透透风。
寒酥心领神会,但并不说破,只是默默扶著小姐出养心殿,在玉霄宫里走动散心。
过了一会儿,酥宝又尝试劝道:「小姐,要不奴婢还是出宫去瞧瞧吧。万一,他有别的事情,一时忘记了呢?」
「不用。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淑宝语气中,已然有了些明显的怨气。好像在专门等某人过来哄她。
只是,她的这点期盼也很快就落空了。
时间接近中午,何书墨还是不来。
贵妃娘娘终于消气了,反而有些担忧某人的安全。
在正常情况下,他既然已经选择了监控朱得志,摸查楚帝动向,无论此番结果是好是坏,他都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进宫,除非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进宫」。
「寒酥。」
「啊?小姐?」
「你说,何书墨可不可能在跟踪朱得志的路上,被楚帝或其势力发现了,然后原地囚禁?」
寒酥:――――
「奴婢觉得不太可能,要不奴婢出宫看一眼?」
「换身衣服,悄悄观察,不要声张。」
「好。」
酥宝按照她家小姐的吩咐,果然换了一身便服,然后为了规避卫尉寺的观察,她特地绕了远路,从皇宫其他城门出宫,绕行一圈摸到卫尉寺周围。
她虽是受了娘娘的命令,前来查看情况。但如果情况对何书墨不利,那她还是会出告诉何书墨一声,让他早早准备好哄小姐的手段,不要猝不及防被打蒙了。
但是,当寒酥接近卫尉寺后,她才发现何书墨整个上午都不在。现在也不知人去哪里了。
她不敢耽搁,连忙回宫,将消息第一时间传递到贵妃娘娘那里。
早先某人「迟到」的时候,厉元淑还会心里责怪一下某人。但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这种心思了。
看著桌上堆叠的百官奏折,厉元淑心中莫名地烦躁。
她伸出玉手,推开面前的折子,满脑子都在想何书墨跑哪去了。
皇城范围之内,她确实可以利用霸王道脉感知存在,但皇城之外,哪怕她是一品,也没有一个有效的找人手段。如果何书墨是二品修为,其实还算好找一些,但何书墨偏偏是四品。
京城中的四品可不算少,他混在人群中,叫人怎么分辨?
此刻,淑宝心里有些后悔。
「难道本宫让他等等晋升三品是错误的选择吗?若是本宫听他的话,早些把他拉到三品,就算他现在还是会被楚帝捉住,至少本宫找人会更方便一些――――」
「小姐,现在玉蝉也不在,我们要怎么办呀?」
淑宝简单做了一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何书墨说,他是和崔玄微一起去抓人的。崔玄微脾气虽傲,可能力并不差,在二品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水平了。就算他们遭遇楚帝的埋伏,但崔玄微没理由被楚帝抓住。」
「小姐的意思是――――」
「再等一会儿。等到今晚衙门散衙。若是何书墨还不出现,你便出宫,把小九给本宫叫来。」
「好。那奴婢现在就去卫尉寺那边等著!若是何书墨出现了,肯定第一时间把他领来」
。
何书墨三四个馒头下肚,嘴里灌不少西北风,刚好赶到卫尉寺门前。
几秒钟前,他用轻功跑在屋檐上的时候,便已经远远看到了酥宝的身影。
「姐姐?」
何书墨看见酥宝,忙不迭地落地找她。
寒酥听到那句熟悉的称谓,瞬间回头,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
「你去哪儿了?」
她激动地质问道。
何书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道:「昨晚出了点意外,现在才处理好。」
――
由于在卫尉寺门前,偶尔有人路过,寒酥不好直接扑到某人怀里。她举起小拳头,冲著某人胸口来了一下。
又哭又笑地说:「真是的,急死我和小姐了,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这不紧赶慢赶,赶过来了吗?」
「快和我进宫。想想怎么和娘娘解释。」
寒酥拉著何书墨,便往宫里走。
走了一半,她似乎嗅到了什么奇怪的气味。
「何书墨,你身上怎么有种女人的味道?」
「咳,不瞒姐姐说,是崔玄微的气味。」
「你!你不会吧?」
寒酥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要知道,在寒酥的印象中,崔玄微代表的是五姓之中,最有含金量的清河崔氏。与此同时,崔玄微本人还是姜国国师以及二品修为。
这样的人物,说句不好听的,放眼天下,仅仅只有贵妃娘娘才能比她稍强。
而何书墨居然一声不吭,就把崔家贵女给骗到床上去了?
何书墨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崔玄微走火入魔危在旦夕,我只能不拘小节――――」
「得了便宜就卖乖。吃了大名鼎鼎的崔家贵女,那是多少人带著天价聘礼,求而不得的女子,就这还不拘小节?怕是躲在被窝里偷著笑吧?」寒酥哼哼道。
由于走在皇宫大道上,何书墨不好调戏酥宝。
只是语反驳道:「玄微确实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存在。但是我想说,我也有一个求而不得的女子。」
「谁?小姐?」
「不是。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酥宝小脸烧红,又打了男人一下,解释道:「你――――我――――那次不是怪玉蝉多管闲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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