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还是四年后重逢第一次,他们两个人如此温和的,心无旁骛的在一起吃饭。
“对了,”吃饭的时候,瞿柏南道,“今天是你画展,我晚点帮你延期,你就不去了。”
“为什么要延期?”陈粟蹙眉。
瞿柏南脸色阴沉无比,“你现在这样,怎么去参加画展?”
陈粟抓着筷子的手收紧,“可是画展是齐老先生给我准备的,这场画展说什么我都必须参加,不能延期。”
艺术圈有含金量的画展,寥寥无几。
这次的画展就是其中之一。
她必须去。
瞿柏南叹了口气,“去可以,但是得我陪你一起去。”
陈粟抿唇,“可以啊,如果你下午没什么事的话。”
瞿柏南勾唇,“这可是你跟我和好后,第一次亮相,有没有事我都必须去,更何况你现在身体还没好。”
吃饭完,瞿柏南特地给陈粟选了一条米白色的裙子。
陈粟穿上后,两个人仿佛回到了四年前。
去画展的路上,陈粟猛的想起,之前自已在医院被捐献的事。
“对了,姜明珠醒来了吗?”
瞿柏南嗯了一声,“醒了,姜夫人订了下午的机票,包送姜明珠出国。”
姜奶奶不放心,甚至直接包下来了一整架飞机。
陈粟脸色明显僵了下。
她转头看窗外,不自然道,“我原本的外周血采集捐献,改成穿刺的原因,查清楚了吗?”
如今科技发达,捐献干细胞不一定非要用传统的穿刺。
可偏偏,医生就是给她做了穿刺。
她追问,“是姜文森搞的鬼吗?”
“不止,”瞿柏南脸色明显暗了下来,“他还找人拿了超剂量的麻醉类药物,如果注射成功可能会损伤大脑皮层,会有变成植物人的风险。”
如果不是他出现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陈粟呼吸一紧,整个人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不自然抓紧了安全带,“姜文森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已经报警了。”
瞿柏南扶了扶眼镜,“相关证据我也已经提供给了警方,具体的就看他们怎么做了。”
陈粟愣了两秒,看向瞿柏南。
瞿柏南宠溺的微笑,“怎么了?”
陈粟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突然觉得,或许其实瞿柏南之前说的,是对的。
她的确是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他保护在羽翼下,当个米虫。
可这样,她真的会开心吗?
如果是四年前,她会。
但是今天……
下午三点,陈粟和瞿柏南抵达画展现场。
两个人刚进去,一抹纤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旁边树荫的拐角。
姜明珠穿着衬衫,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但眼神却阴狠的看着画展门口上的竖幅。
上面陈粟的脸,格外清晰。
“陈粟,明明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是你的!”
她咬牙,眼神阴狠,“这场画展,我是不可能让你举办成功的!你就等着被千夫所指吧!”
姜明珠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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