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旅游局局长被带走,对政府的公信力以及接下来的工作有很大负面影响。”
“郎州长让我过问一下这件事……”
魏明成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贺时年就打断了对方。
“魏州长,我虽然分管旅游,但具体到区县,我对接的更多的是他们的一二把手。”
“对于下面的同志,我还真的不清楚。”
“这件事魏州长如果想要了解,我想最好还是找丘北区区委、区政府或纪委的同志更好吧?”
魏明成被贺时年的这句话噎得有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再次呷了一口茶,为自己争取着思考的空间。
“时年州长,我听说前段时间你亲自去找过高书记,有这回事吗?”
体制里面没有秘密可,贺时年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郎国栋等人的监视之下。
他约高志强吃饭这件事,虽然做得相对隐秘。
但如果有心之人真想查,想要查出来,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贺时年听了此话,眉头微皱。
“魏州长,是有这么一回事,上周,我约高书记吃了一顿饭,仅此而已。”
魏明成显然不信,但有些话又不好直接说破。
“仅此而已?”
“对,就是同志之间普通的一顿饭,我请的客掏的钱,不需要走报销程序。”
魏明成又问:“那你是不是和高书记提过什么?或者高书记是不是提前和你说过什么?”
贺时年笑道:“没有,哪怕高书记真和我说过什么,我也当做了酒后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请高书记吃饭,是感谢他当初亲自到孔西县把我捞出来。”
“否则当时我要在那个冰冷的房间,不知要吹多长时间的空调呢?”
魏明成心里有些气结,仿佛一股气堵着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见过能扯的,没有见过贺时年这样一本正经扯得光明正大的。
并且贺时年这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揶揄得魏明成不好回话。
因为当初把贺时年拿下,并把他关在那个小黑屋里面的人,正是郎国栋。
魏明成看了贺时年一眼,说:“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向高书记提交了某些同志违纪违法的证据。”
贺时年摆了摆手,笑道:“看魏州长这话说的。”
“纪委有独立办案权,他们查谁、拿谁、双规谁,都有法律依据和工作程序。”
“我既不是常委,也不是纪委书记,就是一个普通的副州长。”
“别说我没有向高书记提交某些同志的违纪违法证据。”
“哪怕我真的提交了,高书记就能听我一个人的?”
贺时年话没说明,但意思表达得很到位。
那就是纪委不是我贺时年家开的,纪委不可能听我贺时年一面之词。
你魏明成不用在这里胡乱猜测,我贺时年绝对不背这个锅。
如果你真的想查,直接去问高书记不就行了?
“再说,魏州长,被双规的就是一个正科级干部。”
“大家都清楚,一个正科级干部被双规,又怎么可能轮得到州纪委书记亲自过问呢?你说对吧?”
魏明成肺都快气炸了,他知道贺时年难缠,并且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但真正到了语交锋环节,他魏明成还是有些有心无力。
贺时年这厮太能说了。
“魏州长,恕我直,虽然文旅局是我分管,但如果这个领域真存在问题,我的个人想法还是希望各级纪委好好查一查。”
“把整个文旅系统清风肃纪,揪出蛀虫和害群之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大家都知道,文旅产业是文华州扶贫战略的重点。”
“对旅游行业清风肃纪,对我们后续工作的推进大有裨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