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起飞小说网 > 重生2004:独行文坛 > 第393章 把悲伤留给读者

第393章 把悲伤留给读者

把悲伤留给读者

《收获》刊登《最后一课》过了半个月,其在文学之外的风波才渐渐平息。

在这场风波里:

张潮的创作能力再次得到读者和业界的双重认可,即使其对“未来”的构想引发了不小的争议,但也被认为不失为一种可能发生的现实;

《收获》杂志收获创刊以来最高的单期销量,甚至超过了当年刊载《平凡的世界》被不少报刊、杂志转载,竟然给他带来了一点意外的零花钱;

企鹅、阿里等企业开始认真研究张潮中那些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场景的实现可能性……

于是,只有辛东方和老俞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沉默了半个月的文学批评界终于在《中华读书报》上发出了最后的总结也十分有力:

《最后一课》的价值不仅在于其对社会病灶的诊断,更在于它以文学的方式为加速时代留存了一份精神档案。在这个意义上,延续了鲁迅“揭出病苦“的现实主义传统,又以未来叙事的实验性拓展了文学的边界。

它提醒我们:真正的文学从不是时代的应声虫,而是人性沉船的打捞者,在社会发展的湍流中打捞那些即将消逝的精神特质。

这篇文章写得固然不错,但是更让人震惊是它的作者,竟然是两年前和张潮“大战”过一场的著名文学批评家白晔。

“张白之争”后,白晔黯然辞去了「中国文学批评学会」会长的职务,专心教职工作,甚至回绝了许多文学相关活动的邀请,没到退休年龄就一副要归隐山林的架势。

谁知道老头不声不响的,一出手就是王炸。

有什么比昔日“仇人”放下恩怨,甚至开始帮你更有戏剧效果的?所以一时间白晔竟然抢了其他所有人的风头,包括余华、苏童两位张潮老师,也要看他在媒体面前义正辞严地表态:

“我对《最后一课》的评价完全出于作品,而不是张潮这个人,更与我和张潮之间的关系无关。”

“张潮没有联系过我,我也没有联系过张潮。”

“《最后一课》我一晚看完,一周思考,一周成文,我认为是近年来自己写得最好的一篇。”

“稿费一千两百五十块七毛二,没有收其他的任何一分钱。”

“好的作品就应该夸……张潮以前的作品?也没有不好,我们只是有些审美方面的分歧!”

“我再强调一遍,作为一个专业的文学批评作者,我对任何作品都不会有‘成见’,一切评价都出于公心。”

……

应该说,白晔的复出给予了文学批评界很大的信心和鼓舞,毕竟两年前的风波让这个专业的基础都被动摇了,各个大学中文系里,考文学批评研究生的学生都少了不少。

既然有白晔的“珠玉在前”,那大家自然踊跃表态,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名为《戏仿·颠覆·再造——论「最后一课」如何让未来照进现实》。

这篇文章的作者笔名「石岸」,他的观点相比白晔,更具有文学深度:

张潮的《最后一课》以先锋笔触解构了传统现实主义文学的边界,通过对都德同名经典的戏仿与颠覆,构建出一部兼具未来寓性与现实批判性的文本。

这部作品不仅以文学实验的勇气重塑了“未来叙事”的范式,更以冷峻的目光穿透时代迷雾,在虚构与真实的交迭中叩问人性的沉浮。

以都德《最后一课》的叙事框架为基底,却以反崇高的姿态消解了“最后一课”的悲壮性。韩麦尔先生的爱国宣被置换为张潮的辞职闹剧,课堂的庄重感在学生的漠然与教师的自我感动中坍塌。

(请)

把悲伤留给读者

这种戏仿并非简单的解构游戏,而是通过经典文本的互文性,是对教育神圣性的祛魅。当主人公幻想学生如小弗朗士般含泪铭记自己的“最后一课”时,现实却以试卷折成的纸飞机击碎幻想——这种荒诞的落差,恰是当代教育困境的隐喻。

张潮创造性地将“卷”这个俗常词汇提炼为文学意象,精准捕捉到中产阶层在阶层跌落恐慌中的集体无意识。当家长林夏在深夜凝视手机里的“家长群”时,房贷的数字与孩子的成绩在屏幕上幻化为具象的精神牢笼——

这种将抽象焦虑转化为视觉压迫的叙事策略,让未来图景成为现实困境的映射。以近乎病理学解剖的精确性,在“尚未发生”与“正在发生”的暧昧地带,刻画出时代的精神症候。

在这里,我必须再强调一遍张潮对“卷”这个词的创造性运用!区分一个天才作家和一个平庸作家的分界线就是,天才作家能拓展人类的语边界。

在这点上,是不分通俗文学或者严肃文学的。它-->>代表的是一个作家对本民族语的贡献。正如孔子所说:“不知诗,无以。”当“卷”这个词逐渐成为人们日常口语的一部分,《最后一课》这部作品就注定不会被人忘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