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玉碎
张潮送单英琪出门的时候还是非常客气的,因为他知道这事与她无关,她也只是转述了社长对她的交代,本身没有进行劝说。
但是张潮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对方采用的手段可以说是比较高明的,明面上用文学批评来给自己施压,暗地里又通过出版社予以利诱。
对方提出买断《蜗居》所有库存,实际上就是让自己开价。这本的零售价格是26元,版税15,刨去已经销空的首印,如果自己主动说一句“我觉得这本书能卖100万册”,那明天银行卡上可能就会多出200万。
甚至都不需要春风社把剩下50万册印出来。
但问题是对方确实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把柄——听张潮不愿意修改以后,单英琪就把那份修改意见给收了起来。张潮倒有点后悔当时没有细看究竟要改哪些内容,不然可能会猜出一点端倪。
自己如果现在就开始叫天屈,无凭无据的,不仅相信的人很少,而且对方到时只要在市面上放出几万本《蜗居》,自己就真成了小丑了。
暗箭看来一时半会防不了,那就挡一挡对方的明枪——那几篇文学批评。但是出发点不能是自己的作品不允许批评,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彻底否定式的批评。
所以只能就事论事,文学恩怨文学了。
张潮回到书房,开始写下自己的中一些过分露骨的文字删除——毕竟要考虑到纸媒的尺度——然后发送给了《读书报》相熟的一个编辑。
《中华青年报》虽然影响更大,和张潮的关系也不错,但是毕竟不是专业文艺类报纸,所以《读书报》更加对口。
写得不错,但是《读书报》并非专门的文艺理论类期刊,不参与这种论战,所以无法采用。
挂了电话以后,张潮内心的不安再次被放大了。他又尝试了两家报纸,但无一例外,都在
宁为玉碎
当天中午,《新芽》的赵常田给张潮打来了电话,语气十分遗憾地道:“我们杂志增设副刊的申请,又重新被上面收回去了,说要再研究决定。并且要求我们在研究结果出来以前,严格按照现有的栏目与规模组织稿件。”
张潮冷静地道:“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吗?”
赵常田道:“本来早就已经批准了的,谁知道泼出去的水还能再收回来。唉,我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潮,你到底惹到了谁?”
张潮无奈地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现在只有一些模糊的猜测。”
赵常田道:“《青春派》创刊号的稿件和版面设计我都看了,写的真好啊……太可惜了。”
张潮截住赵常田的话头道:“赵编,只要这个副刊还有办的可能,那这些稿子就是《青春派》的。”
赵常田忙道:“好好,我明白,《新芽》不会截留的。”
张潮的心情糟糕透了。下午刚在燕大下了一节诗歌鉴赏课,他就被曹文宣叫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曹文宣斟酌了半天以后,才忧心忡忡地对张潮道:“恭喜你……”
张潮笑道:“曹老师,你这脸色可不像是恭喜我的样子。您直说吧,具体什么事?”
曹文宣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iwp吗?中文名叫做‘国际写作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