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绝战八勇(中)
风煞林荒,枪影剑光。
小树林中,三个人,杀在一处。
却是一人在进,二人在退。
进的那个,当然是悟冥子。
而方丈和三字王……只能说他俩此刻都很庆幸是在一个“可退”的环境中跟悟冥子交手。
因为如果他们仨是在一个有墙有顶,且用兵器无法破墙逃生的地方打,那这会儿方王二人很可能都已经负伤了。
至于你说“这会儿”是多会儿呢?
也不过是双方拆了百来招之后。
悟冥子这人,就属这点最可怕——他能在战斗中逐渐摸索到克制对手的“对策”,从而越战越强。
有人说这不是跟那“授剑师”萧准差不多吗?
对,也不对。
萧准的确也擅长“对策”,但他的对策,依赖的是极致的“理”,所以其上限是由萧准所钻研的无数种剑术来决定的。
而悟冥子的“对策”,更多是依赖天赋,他不需要像萧准那样去“修百家所长,悟百家所短”,他只要靠自己的战斗直觉,甚至只是“想象”,就能自然而然地找出对手的弱点。
当然了,在过去那几十年的人生中,悟冥子也曾遇到过一些连他都“对策”不了的人,但随着时间流逝,这样的人,已越来越少了。
而在悟冥子练成了他那个“绝招”后,他自认为,至少中原武林,已经没有他还战胜不了的人了。
因此,才会有他此前种种的“过度谨慎”。
那份谨慎,去防的都是诸如“宝兵刃”、“暗器”、“偷袭”等等这些正面对决之外的因素。
一旦战斗进入面对面拆招的局面,哪怕是以一敌二、哪怕是同时对上方丈和三字王……悟冥子也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会输。
“喂,你还有什么压箱底儿的绝招没有?”就在这三人缠斗过了百回合后,方丈终于忍不住问了三字王这么个问题。
“并没有。”而三字王的回答,也不算多令人意外。
作为一个刚迈过超一流高手门槛还不久的人,三字王说起来与方丈同级,但武学底蕴跟方丈还是有差距的。
而方丈也没让人失望。
“呵……”苦笑一声后,方丈便接道,“果然没有吗……还好我有呢。”
他之所以苦笑,是因为不到迫不得已,他并不想用接下来的那几手。
但现在不想用也得用了,所以……
“悟冥子,你可瞧好了!”下一秒,方丈就止住退势,并扭头大喝一声。
而悟冥子见状,
一绝战八勇(中)
“喝——”
结果,悟冥子猜得也没错,方丈他的确无法在那种动作下使出类似“滞空回马枪”这种理论上都很难存在的后招。
但……方丈仍是用别的方法成功施展出了反击。
那方法就是——将枪头往前方的地面上猛地一捅,利用产生的反作用力突然止住自己缓慢的滞空之势,并使出一记极为凌厉的“回踢”。
这一脚,才是方丈那“随风而来”加“随风而去”所铺垫的真正杀招。
此招看似是腿法,实则是“以腿为枪”所使出的枪法,其名为——“我最讨厌别人背后说我坏话”。
可以说,这是将方丈这个人小心眼的性格展示得淋漓尽致的一套自创连击。
而这招所需的技术,也是一般的使枪者和方丈之间明显的一道鸿沟。
简单说,他这个“枪王”,是不拘泥于武器的,不管是用宝兵刃、普通兵刃、乃至没兵刃……他都能使出“枪法”来。
“唔!”
另一边,悟冥子也是首次在这场较量中输在了某一个“招式”上。
单就这三招之间的博弈,他可以说是完败了。
一息过后,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悟冥子的心窝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咱刚才也说了,方丈的这一脚,不是“腿法”,而是“枪法”,所以悟冥子的胸口在这一瞬感受到的并不是那种被踢技打中的打击力,而是一种被没枪头的长枪给捅了一样的贯透之力。
这股力道狭长中直,穿心而过,力透体背,直接就将悟冥子的心跳都给踢停了。
可悟冥子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是能站着。
只因他在最后的时刻,本能般地催动内力护住了心脉;正是凭着这一手,他那暂停的心跳于两秒后又回来了,不过他随即也难以控制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