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那日好
吱——
老旧的木门嘎吱作响,一开一合之间,丁不住已迈步进了屋。
这年的他,二十四岁,个头儿不高不矮,相貌也算端正。
他一进屋,妻子便迎上前来,伸手帮他掸去肩上的风雪,他默默站在那儿,边搓手边等着妻子掸完。
片刻后,丁不住来到了桌边坐下,妻子给他倒上了一杯热茶,而同时,他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桌上。
妻子看到那东西时,愣了一下,而丁不住则是抬头,用一种颇为得意的表情看了看妻子,然后再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将他拿出的那个荷叶包挑破,露出了包在里面的、那只还在冒着热气的烧鸡。
其实妻子刚才已经隐隐通过气味察觉到了这是什么,但在亲眼确认后,她还是有些惊讶,所以她立马给丁不住打了几个手势,询问他这是哪儿来的。
至此,丁不住自走进家门后才
梦回那日好
亲事办完后不久,丁不住的爹娘似乎也是了却了心愿般相继去世了,而随着他们的死,家里那几亩地也就荒了,好吃懒做又沾赌的丁不住就靠着到处打短工和赌博过日子;值得庆幸的是,因为他认识字,加上年少时高低也跟一些达官显贵打过交道,所以说话办事的能力上,他其实并不差,找活儿干时确实是有一定优势的,姑且饿不死。
但是丁不住对他这个媳妇,那可说是十分嫌弃,隔三差五有点儿不顺心了就骂媳妇出气,后来张氏怀有身孕了他才有所收敛,可等孩子长到了一两岁,因为一直没开口说话,丁不住对媳妇的态度又降到了冰点。
直到……半个月前,随着孩子开口说话,丁不住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从那时起,他不再去赌博,并和所有的狐朋狗友们断绝了往来,干活儿也变得殷勤起来,他对妻子张氏的态度也日渐变好。
就仿佛一夜之间,那个早在十年前就该有所改变的少爷,终于放下了他少爷的身段,选择了长大。
或者可以说——他,认命了。
那一天,那一刻,他打心里觉得:我这辈子就和他们娘儿俩一起好好过,其实也不错吧。
“爹爹……”不知是不是因为闻到了烧鸡的香味,没多会儿,炕上的孩子自己就醒了,他睡眼惺忪地望着身边的丁不住,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