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承受烈日炙烤,石面滚烫异常,寻常修士踏步上去,便是足膝都焦热难定。
峰顶是一片焦土,方圆百丈内寸草不生,岩面寸寸龟裂,缝隙间偶有橘红光华溢散,热浪蒸腾之下,四周空间都微微扭曲。
在峰顶正中,一名俊俏青年盘膝端坐,面朝烈日。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轮廓刚硬,颔线极其利落。
浑身肌理紧致匀称,皮肤泛着淡金色泽,犹如被日光浸染了许多年头。
其也便是周弘旭,作为周家旁系子弟,其先天灵光八寸一,为家族栽培,参修极阳道途,如今已经达到了化基巅峰,三参皆成。
此刻,其双目圆睁,直视正午烈日,瞳中倒映金轮,对那灼日光华无所畏惧。
口中微张,一吸一吐之间,肉眼可见的金灿气机自日光中不断剥离,被其直接纳入体内。
入体瞬间,其肉身通体明灿,好似金铸佛像般,经脉中滚烫灵蕴奔涌翻腾,肌肤表面更蒸腾起一层薄薄火光,将身下岩面烧得通红软化,不断向内凹陷。
眉间隐约浮现一道日纹,此时光芒大作,金辉灼目。
而那也便是其所修秘术:《日噬》。
可容纳极阳之气反复淬炼己身,肉身越是强横,所能吞纳的便越多,循环往复不休。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金光尽数收敛。
青年口中吐出一阵白烟,站起身来活动筋骨,顿时关节处噼啪炸裂,每道声响里都带着火辣余韵。
“八年了。”
周弘旭抬首望向头顶烈日,出平淡,语气里却带着一股骄纵。
周家极阳一道的法门有限,不过三参一法,再往上便无延续传承。
而于化基一境,他已三参悉数圆满,秘法彻明,肉身淬炼更是早已胜过同境他修。
如今也唯有二法,要么寻觅他法传承,要么便以此为基,求证玄丹。
念至于此,周弘旭收了目光,赤脚踩踏在翻滚热流的岩面上,面色如常。
双手抱臂,俯视着山下那片云海翻涌的辽阔天地,嘴角轻扬。
“既无秘法,那便没有。”
“无前人铺道,那我周弘旭便自己踩出来。”
说罢,其顺势蹲身,手掌在脚边挑起一块烧得半融状态的赤石,紧攥在掌心里把玩,眸光金灿亮动。
“玄丹之关,在于参悟道则,以化玄丹,极阳道蕴爆烈刚猛,寻常手段难以压制,取巧则有违道途……”
其五指大肆收缩,掌心温度暴怒升涨,岩石迅速软化变形,化作热浆从指缝间一截截挤压出来。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压了。”
周弘旭拔地而起,掌中赤石残渣扑簌落地,昂首直望正空金日,瞳仁内部金轮彻底盛开。
“日轮不灭,何须压制。”
“以阳炼阳,以身为炉,强登了这烈日道途!”
其神情肆意张狂,当即纵步跃离山巅,脚踏炽热侧崖,纵飞而落。
“先去翻翻族中典库,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路子可以借鉴……”
余声回荡山巅,乾阳峰也复归于沉寂,唯有余炎焚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