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族劫运,冥族掠魂,太苍、古渊亦有道途远谋。”
”倘若k们视我人族为棋子,乃至是炽阴亦为棋子,此番假为助我人族,实则欺弃,而独为己道,那后患如何……“
道衍闻,身躯也为之一震,阵盘再度浮现,其上光华疯狂闪烁推演。
但良久过后,那阵盘上的光华也彻底破灭,所显一片混沌。
道衍面色凝重,垂望阵盘种种,眼中也透着决然:“事已至此,就算真藏着其他算计,你我也只能顺势而行。“
”我不怕他们互相算计,只怕这水不够浑,只要万族同暗四族杀得血流成河,我人族便能在夹缝中不断壮大。”
“在这动荡苍茫之中,多为我人族谋求一线生机便足够了,至于他们暗地里谋划什么,只要不落到我人境头上,便也只能见机行事,见招拆招了。”
“道友所极是。”
望着道衍决然神色,道人也是心神一正。
“贫道便不多留了,先去寻元昭、玄一几位道友。”
道衍对着周平拱手作揖:“三年时间说长不长。既然要显威庇道,那就要尽力而为,好叫万族为之牵动,这南境诸事,就劳烦道友费心了。”
“不过贫道分内之事,自当尽心。”
说罢,道衍也不再多,化作一道璀璨流虹撕开云海,直奔人境腹地而去。
而九霄寰宇也重归寂静,唯有周遭罡风呼啸。
道人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流虹,眸间土德玉辉也不断流转。
“顺势而行……”
旋即,其脚步轻踏,身形也自九霄寰宇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白溪山中的一方峰岳之中。
这里并无浓郁灵机,也无奇珍异宝,亦或是灵植异兽,也是白溪山少有尚未打理经营的地界。
道人敛去一身浩瀚道行,负手立在石岩上。
而就在这时,在距离他脚边三丈远的一处山石缝隙间,却是陡然传来一点细微动静。
应声望去,便见一只通体暗灰、不过指甲盖大小的地虫,其毫无半点灵力波动,亦并未开启灵智,就如同最卑贱寻常的普通虫豸。
此刻,这只地虫却是自一堆厚重的土石下方艰难钻出,仅凭着肉身力量便硬生生将一块比它身躯大上数十倍的碎石顶开,口器张合间,也在坚硬岩层上留下了一道浅淡痕迹,好似吞食了一样。
而钻出石缝后,这地虫上半身直立而起,两只微小前肢在空气中疯狂挥舞,像是对着头顶那片广阔无垠的天穹张牙舞爪,看着何其渺小无知。
但道人却止住脚步,看着那正对天张牙舞爪的弱小虫豸,眼底也泛起些许波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