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起飞小说网 >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 第1357章陈默被停职后 央金姑娘心疼了

第1357章陈默被停职后 央金姑娘心疼了

扎西顿珠说道:“那是不是应该让大家别来了?”

“不。”陈默看着窗外,“让他们来。”

扎西顿珠愣住了,陈默接着说道:“巴桑扎西想知道我还有几个人,那就让他看见。”

“他看见得越多,越会急。越急,越容易调人、调车、调手续。只要动,就会留下痕迹。”

正说着,门外这时传来敲门声,不重,却很稳。

扎西顿珠走过去开门,门一开,风雪跟着卷了进来。

站在门口的人,是扎西县县长格桑平措。

他身上的藏袍外面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肩膀和头发上全是雪,眉毛上都挂了一层白霜。手里提着一个旧帆布包,包口用麻绳扎得很紧。

“陈市长。”格桑平措进门后,没有寒暄,只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我从扎西县赶过来的,路上有两处雪堵,绕了牧道。”

陈默心一暖,没想到格桑平措会在第一时间赶来看他。

陈默看着格桑平措说道:“楼下有人盯着。”

“看见了。”格桑平措说道,“公安局的车,车牌遮了一半,但司机我认识,是索朗旺杰的人。”

扎西顿珠脸色一变,格桑平措却很平静,解开帆布包,里面不是材料。

是两台小型电暖器,一卷电线,还有一份盖着扎西县政府办公室印章的临时设备借调单。

“我来给陈市长送取暖设备。”格桑平措说道,“手续齐全。”

陈默笑了一下,说道:“你倒是学得快。”

“跟您学的。”格桑平措说道,“没有手续的好心,会被他们说成串联;有手续的设备借调,他们只能登记。”

扎西顿珠立刻把借调单接过去,放进文件袋。

陈默没有急着看电暖器,而是问道:“你这么晚过来,巴桑扎西会知道。”

“他已经知道了。”格桑平措说道,“从扎西县出来不到二十分钟,后面就跟了一辆车。”

陈默看着格桑平措问道:“怕吗?”

格桑平措沉默了一下后,诚实地说道:“怕。”

他说得很坦白,“但我更怕明年开春,贡措湖边的牧民还拿不到钱,矿车还从他们草场上压过去。”

格桑平措的话一落,屋子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后,陈默才点点头说道:“坐。”

格桑平措没有坐,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陈默。

“这是扎西县封山物资调拨台账的目录,不是原件,也不是副本,只是目录。目录不涉密,但能证明哪些物资去年被调走过,哪些今年还没入库。”

陈默没有接,他看了一眼窗外。

格桑平措明白了,声音故意放大了一些,说道:“陈市长,您现在被暂停主持相关工作,我不能向您汇报具体政务。”

“这张只是公开目录,供您了解扎西县封山保障情况。”

陈默这才接过来也大声说道:“放在桌上。”

“等专项核查组成立后,依法提交。”

这时,窗外,楼下那辆越野车里,有人迅速低头记了几笔。

半小时后,第二阵敲门声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急。

扎西顿珠刚开门,央金卓玛就闯了进来。

她脸冻得发白,头发被雪水打湿,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身后的楼道里,有两个便衣想跟上来,被她猛地回头瞪住。

“我是市政府工作人员,来看望被停职的市长,也需要你们批准吗?”

那两个便衣没有说话,央金卓玛直接把门关上。

进屋后,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冷的,是气的。

“陈市长,他们在楼下登记每一个进来的人,还拍照。”

“知道。”陈默说道。

央金卓玛把牛皮纸袋放到桌上后,说道:“这是牧民证词的副本。”

陈默看着她,没有动。

央金卓玛这才感觉到屋里冷得像冰窖,陈默和扎西顿珠身上都裹着厚重的军大衣,呵出的白气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央金卓玛的目光越过扎西顿珠,死死地钉在陈默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就在那里,坐在冷清的桌前,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委屈,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可越是这样,央金卓玛越是难受。

明明他是那个为了这片土地拼命的人,明明他是为了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牧民在对抗,可现在,他却被丢在这间被切断了暖气的房间里,像个被遗弃的孤狼。

她想起那些风风语,想起那些人说她是市长的“绯闻女友”,想起自己曾在心里无数次否认又默认。

此刻,看着他被那样羞辱、被那样精准地围猎,她心底那股压了太久的情绪,混着心疼,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她不想再掩饰什么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落在她冻得发白的脸颊上。

她没有去擦,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抖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自语,却又重得像是从五脏六腑里挤出来的,“你做错了什么?你连暖气都不配有了吗?”

央金卓玛说话时,一步步走近陈默。

那种想要靠近他,想要给他一点温度的渴望压过了一切理智。

她多希望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哪怕只有一刻钟是真的也好。

那样的话,她就有理由扑进这个男人怀里,替他挡住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冷箭,哪怕只是捂热他冰凉的指尖。

她看着这个男人削瘦的脸庞,看着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心里的爱意和不忍绞在一起,让她喉咙发紧。

她不在乎楼下有没有人盯着,不在乎会不会被记名。她只想告诉他,哪怕全世界都把他推开,她央金卓玛也不会!

“陈默……”她终于忍不住叫出了那个从未敢在公开场合喊出口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我不怕他们记,我只要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央金卓玛说不下去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旁的扎西顿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地拉开了陈默宿舍的门,走了出去。

陈默张了张嘴,想喊住扎西顿珠的话,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陈默伸手想去擦央金卓玛脸上的泪水,手伸到了这姑娘的脸旁时,象被什么烫着般,猛地缩回了手。

陈默的手悬在半空,最终重重地垂落下来。

他看着她满脸的泪,那眼泪像是滚烫的岩浆,一滴一滴落在他心上,烧得他生疼。

这异域的姑娘,全身上下都有着一股独特之美,特别是在这种落难之际,陈默不心动是假的。

只是,他猛然想起他迟早要调离这里,他还有女朋友,他怎么能在这个风口浪尖,去承接这样一个藏族姑娘赤诚的心意?

他怎么敢用哪怕一丝一毫的暧昧,去耽误她在这片土地上本该安稳坦荡的前程?

“央金,”陈默开口了,“别犯傻。”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她通红的眼眶,而是盯着桌上那份冰冷的停职决定,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也极狠:“我迟早是个要走的人了,你值得更好的,值得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娶你的人,而不是我这种随时可能被埋在这里的过客。”

说这话时,陈默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铁石,在无情地推开她,生怕她靠得太近,被这即将到来的风暴卷进去。

另一半却是血肉,在因为她那句“我只要你”而剧烈颤抖,那是作为一个男人最本能的触动与贪恋。

他不感动吗?那是假的。

在他被整个体制围猎,被所有人质疑,被孤立无援地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这个姑娘用最笨拙、最勇敢的方式告诉他:她信他。

这种温暖,比那两台小小的电暖器,更能驱散他骨子里的寒意。

可是正因为感动,他才更不能碰她。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窗外的风雪似乎在这一刻灌进了他的肺里,冷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把眼泪擦了。”他别过头,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趁楼下的人还没上来赶你,赶紧走。”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陈默狠心地说着,但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那是他这一生中,最难的一次克制冷静。

央金卓玛看着这样的陈默,心更疼了,可她知道,这种时候,她不可以再带给这个男人麻烦。

央金卓玛拉开了门,叫了扎西顿珠一声,扎西顿珠走了进来,她收起了自己在那一瞬间涌动的爱意,看着桌上的资料,笑着说道:“这些副本全是假的。”

扎西顿珠一怔,陈默也一怔。

央金卓玛压低声音说道:“真正的副本已经不在我这里,这个袋子里是空白登记表和几份公开信访接待流程,他们如果抢,只能抢到一堆流程纸。”

陈默终于笑了,看着这姑娘说道:“胆子不小。”

“是你教的。”央金卓玛说这话时,眼眶又红了,“材料不能断,人也不能怕。”

陈默再次狠了狠心,看着央金卓玛说道:“从现在起,你不要再往我这里送任何东西。”

央金卓玛急了,说道:“可是……”

“听我说完。”陈默打断她,“你今晚闯进来,已经够了。”

“索朗旺杰会把你写进报告里,巴桑扎西会盯上你。”

“你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往我这里跑,而是正常上班,正常接待群众,正常登记每一份来访。越正常,越安全。”

央金卓玛慢慢明白过来,陈默也恢复了正常,又说道:“他们希望我们乱,我们不能乱。”

就在这时,楼下那辆越野车里,索朗旺杰正拿着电话。

“书记,格桑平措来了,带了电暖器和扎西县的物资目录,呆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央金卓玛也到了,抱着一个牛皮纸袋,情绪很激动。”

“其间,她和陈市长还单独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儿。”

电话那头,巴桑扎西听着这些汇报时,没接话。

索朗旺杰便继续说道:“要不要现在把央金卓玛带走?她手里可能有牧民证词。”

“不动。”巴桑扎西冷冷说道。

索朗旺杰一愣,问道:“不动?”

“陈默现在就等你动。”巴桑扎西说道,“你一动,他就能说停职以后公安还在非法监控、非法截取材料,这个时候不要给他递刀。”

索朗旺杰压住声音问道:“那怎么办?”

巴桑扎西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漫天的雪,幽比地说道:“登记。”

“所有进陈默宿舍的人,登记姓名、职务、进入时间、离开时间。拍照可以,但不要靠太近。不要冲突,不要搜包,不要拦人。”

索朗旺杰问道:“只看着?”

“看着还不够。”巴桑扎西说道,“明天一早,以市委办名义发通知,暂停各县区、各部门向陈默同志报送工作材料。”

“所有涉及贡措湖、矿区、封山物资的材料,一律报专项核查组筹备办公室。谁再私下报送,按违反组织纪律处理。”

索朗旺杰立刻说道:“明白。”

巴桑扎西又补了一句:“盯住格桑平措,他今晚来,不可能只是送电暖器。”

说完,巴桑扎西就把电话挂断了。

索朗旺杰抬头看向宿舍楼亮着灯的那扇窗,他忽然觉得,陈默明明已经被停职了,可那间屋子反而比会议室还危险。

而宿舍里,陈默把桌上的东西一一摆开。

电暖器借调单,扎西县物资目录,央金卓玛带来的空白流程纸,还有扎西顿珠拿回来的会议通知复印件。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锋利,合在一起,却能证明一件事。

停职之后,巴桑扎西没有让组织核查真正启动,而是在第一时间切断陈默和基层、群众、材料之间的所有正常联系!_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