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你和清田幽司的恩怨,没那么简单吧?”大久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说道“不过,你不想说,我也可以不问!”
“那么,你想让我干什么?”
大久保盯着陈江河,这件事情很棘手。
一旦四海会和稻川会开战,搞出大动静。
到时候整个东京都的暴力团都会受到影响。
暴力团的背后有很多官员,政客,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很难传承下去,随便遇到一点大麻烦,可能就完蛋了。
大家都是有关系的。
但有两点,那些政客和官员,最优先保住的,肯定是自己。
一旦麻烦太大,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暴力团抛弃,优先保住自己。
还有一点,那就是,在东京,没人可以一手遮天。
所以日本的游戏规则和香江那边又不一样。
在香江那边,搞定两个关键人物,就足够了。
但在日本,除非背后有顶层人物撑腰。
否则的话,就算背后站着一位国会议员,很多事情也搞不定,因为在日本,还有七百个和他身份一样的人。
一旦哪个暴力团真搞出大动静,那不是谁想想办法,打打招呼就行的。
山口组的组长曾经能单独宴请首相一起吃饭,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但这些年,山口组也依然不断的被打击。
虽然警视厅无法消灭山口组,但也始终在找山口组的麻烦。
住吉会和稻川会在东京很有实力,但也远远达不到一手遮天的程度。
四海会和稻川会全面开战,这对整个关东地区的暴力团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大久保并不希望陈江河和清田幽司开战,陈江河越安全,横滨港越稳定,对他们现在做的生意就越好。
陈江河出事,生意出现问题,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大久保君,如果我们四海会和稻川会开战,住吉会将会怎么做?”
陈江河目光锐利的盯着大久保。
大久保眼神闪烁了一下,沉吟不语。
住吉会还能怎么办?
住吉会只有三个选择。
要么帮稻川会,要么帮陈江河,要么作壁上观,或许还有机会渔翁得利。
或者,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努力调停。
但清田幽司手下死了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陈江河和清田幽司的恩怨不简单,双方恐怕都不会轻易罢手。
就算住吉会想要调解,恐怕也没什么用处。
“陈生,住吉会和稻川会一样,都是庞然大物,都是很大的组织,有时候哪怕是会长,也不一定能决定某些事怎么处理,我代表不了住吉会,但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会支持你!”
大久保沉默了几秒钟,随后沉声开口。
大久保在住吉会内部,代表了少壮派的利益,他们希望住吉会能够转型,从暴力团的传统生意,向各种新型生意上面发展。
大量投资外贸,就是住吉会内部少壮派的一次严肃尝试。
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希望陈江河出事。
他们希望能和陈江河把外贸生意顺利的做下去。
但如果四海会和稻川会全面开战,住吉会到底会怎么做。
谁也不好说。
但有一点,山口组现在分裂了,并且竹中正久死了。
在一和会没有被解决之前,山口组不会有精力继续入侵东京都。
这就让住吉会和稻川会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密了,他们现在,不是那么需要彼此了。
这个时间窗口,住吉会和稻川会的关系相当微妙。
这或许是一个可以操作的点。
“这么说的话,清田幽司也不一定能代表稻川会?”
陈江河眼中精光一闪,察觉到了大久保话语中的关键点。
“是,清田幽司代表不了稻川会!”大久保郑重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清田幽司是稻川会的守旧派,他是守旧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守旧派和少壮派天然的会有冲突和矛盾!”
“清田幽司守着歌舞伎町最大的卖淫生意,这样的生意代表着,他只能是守旧派!”
“清田幽司在稻川会中能发动的,最多也只有守旧派的力量!”
“并且......!”
大久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并且什么?”
陈江河问道。
“并且,清田幽司控制的利益太大了,稻川会里流传着一句话,说清田幽司就是稻川会的财政部长,他掌控了那么大的利益,自然有不少人眼红,他的生意,不仅是外面有人眼红,在稻川会的内部,同样有不少人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