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塔乌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苍老而爽朗，带着一丝惺惺相惜的欣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干瘦的下巴，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这朝气蓬勃的感觉，老夫已经回忆不起来了，几十亿年还是几千亿年来着，反正已经久远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自己的年纪了。”

他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真切的感叹，但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将群星闪耀之盾横在身前，体内的六种序列之力同时运转到极致。

暗金色的葬业之火在他周身熊熊燃烧，翠绿色的生命序列之力在他体内奔腾咆哮，白金色的不朽之力将他的存在状态固化到极致，血红色的永战之力开始吸收战斗余波转化为自身力量，幽蓝色的御灵之力蓄势待发，深紫色的雷霆序列之力在拳锋上不断跳跃。

“哪来这么多废话，还打不打？”

楚夏的声音冷冽而锐利，眼眸中的战意正在熊熊燃烧。

肯塔乌歪头看了楚夏一眼，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缓缓扩大。

“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便送你一程。”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苍老而沙哑的调子，但随着话音落下，天地变色。

整个虚妄大陆仿佛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

灰紫色的天穹在一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无数道暗红色的裂缝在天幕上蔓延开来，如同受伤的巨兽身上裂开的伤口。

裂缝中喷涌出无穷无尽的暗红色能量，那些能量在空中交织盘旋，最终化作一道道粗壮到极致的暗红色光柱，从四面八方汇聚向肯塔乌所在的位置。

大地在剧烈震颤，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开始崩塌，无数块巨大的岩石从坑壁上脱落，但在落下的瞬间便被那股恐怖的威压震成了齑粉。

狂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风中蕴含着无数种法则碎片的残渣，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整个虚妄大陆的天道法则都在这一刻被肯塔乌调动了起来。

那是真正的、完整的天道之力。

不是楚夏之前见过的那些天道碎片的威压，也不是他在虚妄大陆上感受到的那种无处不在的规则束缚，而是被虚妄之神完全掌控、完全支配、完全主宰的天道之力。

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从天地间涌出，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肯塔乌干瘪瘦小的身躯中。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干枯的皮肤下，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那些纵横交错的皱纹被撑得平坦光滑，佝偻的背脊在一阵咯吱作响中挺直，瘦小的身形急剧膨胀，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变成了一个浑身筋肉虬结的壮汉。

他的白发在变黑，变成了浓密的黑色短发。

他脸上的皱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棱角分明、充满爆发力的面孔。

他的双臂粗壮如同铁柱，青筋在皮肤下如同虬龙般凸起，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虚妄之神真正的战斗形态。

几千亿年的漫长岁月，并没有让他的实力衰退分毫，反而让他的力量沉淀得更加厚重、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战胜。

肯塔乌低头俯视着楚夏，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浮起一丝狰狞的笑意。

他伸出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楚夏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觉到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那不是真正的手，而是命运本身——是肯塔乌调动整个虚妄大陆的天道法则，从因果层面、从命运层面、从存在层面，直接扼住了他的一切。

无法呼吸、无法动弹、无法思考，甚至连灵魂都在那只无形大手的握持下开始剧烈震颤。

他身上的群星闪耀套装在疯狂闪烁，星光在体表不断流转，试图抵抗这股来自命运本身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