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玛的惨叫声凄厉地回荡在这片血色空间,他浑身肌肉痉挛,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暴凸,汗水如同溪流般从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
宇智波鼬握著刀柄,就像一个雕刻师在雕刻自己的艺术品,缓缓地将忍刀在阿斯玛的身体上滑动,让每一分痛苦都清晰地传递。
「回答我的问题。」
「佐助,为什么叛逃?」
现实世界,木叶那条无人的街道。
路灯下,时间仿佛凝固了。
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就像两尊栩栩如生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维持著刚刚看到鼬时的姿态。
阿斯玛脸上还带著怒吼前的惊怒,夕日红眼中还残留著一丝错愕。
他们的眼睛都还睁著,但瞳孔完全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著前方虚空。
宇智波鼬就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几步的地方,同样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著妖异的光芒,牢牢锁定著阿斯玛的双眼。
夜风轻轻从他们之间吹过,拂动几片落叶。
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旁边一座民居的屋顶边缘,林檎雨由利蹲在那里,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这一幕。
她对宇智波鼬的幻术能力早有了解,知道这家伙的幻术是何等bug般的存在,就算是同级别的精英上忍,稍有不慎,在与之对视的瞬间,也会被拉入那个由他掌控一切的幻术世界,精神遭受难以想像的摧残,甚至直接崩溃。
外面世界的一瞬,里面可能已是无尽的折磨。
她从屋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鼬的身边,好奇地凑近,打量著如同雕像般的阿斯玛和夕日红,嘴里还啧啧称奇:「误?这就是组织情报里提到过的那个――――
」
「猿飞阿斯玛?三代火影的儿子,以前还是什么「守护忍十二士」之一?」
她用指尖戳了戳阿斯玛僵硬的脸颊,然后从忍具包里摸出一个似乎是悬赏手册的小本子,快速翻了几下。
「嗯――――找到了,猿飞阿斯玛,木叶精英上忍,悬赏金――――三千五百万两!不错嘛,挺值钱的。」
「旁边这个美女是他女朋友?」
猎杀各国高额悬赏的叛忍或重要人物,用尸体去地下换金所换取巨额资金,是维持晓组织运转的重要财源之一。
林檎雨由利对这些「行走的钱袋」自然颇为敏感。
不过,首领佩恩严令他们在非必要时期要保持低调,尽量不要主动招惹五大国的上忍,以免过早暴露晓组织,引来重视。
她又打量了一下夕日红,点了点头:「嗯,长得确实漂亮的嘛。」
宇智波鼬对身旁同伴的喋喋不休置若罔闻,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月读」空间中对阿斯玛和夕日红的精神拷问上。
然而,阿斯玛的嘴确实挺硬的。
就在鼬思索著是否要换一种方式,或者冒险去「拜访」一下其他可能知情的木叶高层时。
嗒、嗒、嗒――――
一阵略显拖沓的悠闲脚步声,从不远处的街道拐角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林檎雨由利几乎是瞬间就转过头,眼神中的漫不经心瞬间被凌厉的警惕取代,右手已经按在了后腰的刀柄上。
她的目光,锁定了那个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白发青年。
他穿著一身标准的木叶上忍绿色马甲,脸上戴著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仿佛没睡醒的右眼。
他双手各提著一个印著木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商标的购物袋,从袋口露出来的东西能看到是几盒泡面和一本《亲热天堂》。
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下班后顺路买了菜回家的普通上班族。
然而,当对方看到路灯下这诡异场景时,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那只露出的右眼中,都没有流露出多少惊讶的情绪。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如同雕塑的阿斯玛和红,又看了看站在他们对面的宇智波鼬,以及手按刀柄的林檎雨由利。
然后仿佛遇到熟人般,懒洋洋的打招呼般道:「哟,晚上好呀。」
这反常的态度,让林檎雨由利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缓缓拔出了后腰交叉佩戴的两把仿造雷刀?牙打造的忍刀,眼神锐利地锁定著这个白发青年,嘴角露出那几颗尖牙,声音低沉而凝重:「旗木――――卡卡西。」
十几年前的那场第三次忍界大战时,虽然木叶的旗木卡卡西只有十二岁,却在战场上留下了令人胆寒的传说。
林檎雨由利当年曾与卡卡西有过数度交锋,对这个精通剑术、战术诡异多变的白发天才印象深刻。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份压迫感,依旧清晰。
宇智波鼬也在脚步声响起时,缓缓转过了头。
他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对上了卡卡西那只平静的黑色眼眸。
面对这位曾经的暗部前辈,木叶赫赫有名的精英上忍,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敬语开口道:「卡卡西前辈,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仿佛真的只是在街头偶遇一位久未谋面的故人,而不是在木叶的腹地,被对方撞破了自己正在用幻术拷问其同僚的现场。
旗木卡卡西提著购物袋,慢悠悠地走到距离他们大约二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先是用那只死鱼眼打量了一下鼬和林檎雨由利身上那身醒目的黑底红云袍,又看了看依旧沉浸在幻术中,对外界毫无所知的阿斯玛和红,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鼬,用慵懒随意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是来找佐助的话――――他已经离开木叶两天了。」
他的话语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宇智波鼬的心湖中炸开。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审视著卡卡西。
短短一瞬,无数念头在鼬脑中闪过。
但最终,他得出了一个判断:在这里与卡卡西交手,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惊动木叶的其他忍者。
卡卡西既然敢如此坦然地出现,并说出这番话,必然有所准备。
而且佐助已经离开了木叶,自己原本准备大闹一场然后从容离去,以彰显实力并警告木叶不要妄动佐助的计划也没了意义。」
」
宇智波鼬沉默地与卡卡西对视了两秒。
然后,他对著卡卡西,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抱歉,打扰了。」
说完,他身影一晃,瞬间从原地消失。
「?等等!鼬!」林檎雨由利愣了一下,完全没搞懂状况。
怎么鼬一见到这个卡卡西,问都没多问一句,直接就走了?
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但眼看鼬已经离开,她也不想独自面对旗木卡卡西这个级别的对手,恨恨地瞪了卡卡西一眼,又瞥了一眼依旧被幻术硬控的阿斯玛和红,心里嘀咕著那几千万两的赏金飞了。
随后林檎雨由利的身影也化作一道残影,紧随著鼬消失的方向追去,同样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之中。
街道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昏黄的路灯,以及三个站著的人。
卡卡西自送著两人离去,直到他们的气息完全消失在这片街区。
他那只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有回忆,有叹息,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提著购物袋,慢吞吞地走到依旧如同雕塑般站立的阿斯玛和红面前。
不一会儿。
「嗬――!!!」
「哈――――哈――――」
阿斯玛和夕日红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抽气声,紧接著是仿佛要将肺叶都咳出来的剧烈喘息!
两人的身体同时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膝盖一软,「噗通」、「噗通」两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阿斯玛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如同暴雨般从他的额头、脖颈滚落,滴在地上,很快形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瞳孔剧烈颤抖,仿佛刚刚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灵魂都被撕裂了一遍。
夕日红则直接软倒在地,蜷缩著身体,不住地发抖,意识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阿斯玛才勉强从那种濒临崩溃的幻痛和虚弱感中恢复一丝神智。
他一点一点地艰难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模糊地看向前方。
映入他眼帘的是提著两个购物袋,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著他们的卡卡西。
「卡、卡卡西――――」阿斯玛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著颤抖。
「刚、刚才――――宇智波鼬――――他――――」
话没说完,阿斯玛就昏倒了过去。
「看来鼬还是手下留情了。」卡卡西看著昏迷的两人,估摸著他俩要在木叶医院躺上个把月了。
不然以鼬当初叛逃时一个眼神秒杀两个精锐根部忍者的实力,阿斯玛和红就算没死,估计也缺胳膊少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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