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牧野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上官星月才明白。
不能说?
罗牧野想,空安读到,两人用这种方式形成了交流?
空安已经不在,这其实是要避过神明?
“快走吧,蕃地要变天了。让他们全部离开。”罗牧野的回答和上官星月的问题不搭边。
“好多秃鹫。”
上官星月抬手,指着一个方向。
他们这会儿正走在一处斜坡上。
“巴桑和罗彬……”罗牧野瞳孔微缩。
他不敢停顿,脚下的速度更快。
他用内心所想告诉空安的事情,很简单。
德夺一定会清扫旧佛,随后,一定会清扫黑城寺。
就算空安留在这座黑城寺,就真的能一直站在高处吗?
过往的历史无法决定以后事情的走向。
与其用旧的方式去当辛波,为什么不改变所有黑城寺?
其已经杀了詹祀,巴钦会怎么看?
当辛波之位出现变动,巴钦一定会出现在相应的黑城寺中,神明会告知他一切。
辛波可以被杀,却不能自相残杀,巴钦一定会动手。
内乱,再加上外患,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诛杀所有辛波,诛杀巴钦,一人管理住所有黑城寺,调动驾驭所有神明,去和德夺分庭抗礼,或许,这才是黑城寺的出路,也是他空安出现的原因。
或者,放弃掉黑城寺,将杀死辛波作为投名状,就去当一个活佛,不会被德夺抹掉痕迹,四处传达自己的佛性,这又有何不可?
空安怎么想,罗牧野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提议”,起了作用。
空安改变称呼,放走上官星月,就是最直接的表现!
……
……
罗彬和巴桑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盘空的秃鹫,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那嘶哑的叫声吓退了四周的牦牛,羊群。
一只只秃鹫开始俯冲!
巴桑一手扬起佛珠,一手挥动金刚铃!
那些秃鹫的目标,却根本就不是他!
是罗彬!
尸气和腥风不停地掠至脸上!
罗彬只觉得恶寒再恶寒,心惊再心惊!
秃鹫的数量太多了。
为什么是他?
秃鹫很疯狂。
秃鹫没有伤害他,只是从他头顶掠过,又朝着黑城寺方向俯冲而去!
脸颊忽然一阵刺痛,罗彬抬手,捂住了脸。
脸被划破。
掌心中有锐物。
拿下来一看,竟是一片骨渣,格外苍白,尖头沾着一丝血。
冷不丁的,一个名字浮现于脑海中。
猛然间,罗彬抬头,他心头满是震惊。
“仁波切!?”
他的声音极大,这种空旷之地本应穿透云霄,却因为秃鹫的振翅,只是在周围回荡!
一瞬间,那大量的秃鹫,朝着黑城寺方向振翅而去!
秃鹫的数量之多,完全成了一片阴云。
猛然间,罗彬扭头看向巴桑首座,心头却掀起一片片惊涛骇浪!
巴桑所说的一切,没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罗牧野改变行动的突然性。
可以用罗牧野不想走出去来解释。
这是内因。
那如果,是外因呢?
德夺活佛,始终给了仁波切一缕不同?
仁波切临死之前,想要多一点的时间!
话没说完,就被打掉了头,秃鹫分而食之。
如果这多一点的时间,就是用这种方式来赋予?
仁波切,想要空安死!
空安不死,他死不瞑目!
他们从新黑城寺中回来,是有时间差的,这就是罗彬急着要立马调动人手,直接分开行动的原因!
空安有可能会留下,有可能会走!
内心的侥幸,期待这件事情成功,这重重情绪夹杂在一起,使得罗彬没去提空安走这件事,可他知道,可能性一定有。
如果……空安来了这座黑城寺呢?!
一瞬间,罗彬就想清楚这一切。
恶寒感疯狂涌来!
这,似乎就能说得通了?
看过黑牢,让他产生对罗牧野的厌恶,内心动摇。
以辛波的角度来说问题,让他离开。
这本身不存在有谎。
“巴桑首座,你所说的辛波,是谁?”罗彬话音微哑,他的眼中,却全是质问。
电光石火间,巴桑手中的念珠,狠狠朝着罗彬头顶劈下,那同时,眼中更爆发出强烈的杀机!
没有回答!
动手,已经是答案!
说时迟,那时快。
罗彬的反应,当然没有巴桑快。
可巴桑忽然一声闷哼,身子都一偏。
他的脚上鲜血淋漓,竟是踏步往前攻击罗彬时,被一根风化许久的白骨扎穿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