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便沿着原路返回,穿过第八层、第七层,一路往上走。
越往上走,门后九层就越安静。
之前那种往外渗东西的感觉,彻底没了。
就像一间原本闹鬼的屋子,忽然之间就空了。
出裂缝,回无脉之地,再从旧库房地宫,爬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龙战蹲在旧库房门口,旁边放着半袋红薯,却一口没动。
见张凡出来,便腾地站起来:“怎么样?”
“没事了,已经用封印封住了。”张凡说。
“什么封住了?”
“太始残魂,在门里一直守着的东西,我也不确定是什么,不过很危险。”
龙战张了张嘴,没听懂,可连张凡都说很危险,就知道不是小事。
“榜上那三个呢?”张凡问。
龙战啃了一口红薯道:“帝无双和凰九歌在偏殿等着。”
“独孤一没来,说是在北荒练剑,有事传讯就到。”
“他们一直问,什么时候清门后。”
张凡点了点头道:“告诉他们,门后清完了,不用他们了。”
龙战一愣:“那他们白来了?”
“不白来。”张凡往主殿走,“有别的活给他们。”
他进了主殿,虚空子已经等在里面,面前铺着那张地脉总图。
“门后九层稳住了?”虚空子问。
“稳了。”张凡坐下,把剑鞘放在桌上,太始断剑还插在里面。
虚空子的目光,落在剑鞘上,瞳孔一缩:“这是……”
“太始的鞘。”张凡说,“完整的。”
他把剑鞘拿起来,把断剑抽出,又把墨剑从腰间解下,插进剑鞘里。
墨剑入鞘的一瞬间,十二道纹路,和剑鞘上的十二道纹路,同时亮起。
剑鞘表面,便浮出一行极小的字。
虚空子凑近看了一眼,念了出来:“门后有门,门里有根,根在,门在。”
他疑惑抬头道:“看痕迹这是太始的字?是什么意思?”
张凡把墨剑,从鞘里抽出来,还回腰间,道:
“意思是,门后的麻烦只是暂时解决了,
“为了以防万一,需要我们一直守着那个门。”
说着,他把太始断剑,和剑鞘一起放在桌上,道:
“这鞘,以后就放在大千宫,谁守门谁用。”
虚空子点头,又问:“那榜上那三位,你打算怎么用?”
张凡想了想道:“帝无双和凰九歌,让他们去界海,帮墨九渊,清剩下的雾蝠残党。”
“独孤一就留在北荒,把北边的门户交给他。”
虚空子又问:“你之前说过,门后九层只是第一重,界外还有三千世界。”
“什么时候去界外?”
张凡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道:
“先不急,先把大千世界和界海这摊子收拾利索了,再去开界外。”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此时夜色里,大千宫的灯火连成一片,从南到北,像一条不灭的火线。
“门后有门,门里有根,根在门在。”张凡重复了一遍太始的话,然后笑了一下道:
“那就守着,守到没人敢来敲门为止。”
他站起来,朝后殿走去:“我睡一觉,明天再说。”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对虚空子说了一句。
“对了,传讯墨九渊,让他来大千宫一趟。”
虚空子问道:“什么事?”
张凡把后殿的门推开道:“界海九大陆,该正式立个规矩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