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沉默了一息。
然后那声音笑了一下,很轻,像在很远的地方叹了一口气。
“你比太始强的地方,不是剑,耳是你从来不怕。”
门开了,张凡侧身挤了进去。
进门的一瞬间,所有的灰蓝色都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四面八方,什么都没有。
可张凡却能站着。
他把剑鞘拄在身侧,剑意撑开一片金光,把自己裹在里面。
然后他看见了,黑暗里,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旧得发白的青袍,头发散着,垂到腰际。
腰间别着一柄剑,剑鞘和张凡手里的,一模一样。
张凡瞳孔一缩:“太始。”
那人没回头:“你终于来了。”
张凡惊问道:“你没死?”
“死了。”太始说道,“这是一缕残魂,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
张凡往前走了一步。
“你留剑鞘,留门,留剑痕,都是为了引我来这里?”
“对。”太始残魂点头道。
张凡满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太始终于转过了身。
他的脸和张凡在苍穹榜前,看到的一样,清瘦、平静,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
“因为门里有东西。”太始说道:“我当年没敢进去,只封了外面,又留了鞘。”
“我等了四十六万年,才等来一个,能拿剑和鞘,一起进来的人。”
张凡把墨剑,从腰间解下来,和太始断剑,一起并排握在手里,问:
“东西在哪?”
太始抬手往深处一指。
张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最深处,竟然有一团东西。
那东西没有形状,没有颜色,甚至无法看到。
可张凡却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因为在它面前,连他的剑意,都在往回缩。
“这是什么?”张凡问。
“门里本来的东西。”太始说道,“你可以叫它‘根’。”
“什么根?”
“万界的根,其实我所知的也不多,只知道此物和万界万物皆有关联。”
张凡看着那团东西:“你要我做什么?”
太始看着他,道:“此物如同混沌,既不能离开此地,也不能被人打扰。”
“如若不然,必有大劫临世。”
张凡便把两柄剑放下道:“你要我看住它,还是封印它?”
太始说道:“都行,我这残魂在此看守了数十万年,将要消散,以后就交给你了。”
“你也可以留下,你的一道分魂,来继续看守。”
太始说完,便解脱一般的,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虚无里回荡,笑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太始?”张凡转头看了一眼。
太始残魂的身体,正在消散,和苍穹榜前的残影一样,一点一点的化成了光点。
“剑鞘你拿着。”太始的声音从光点里传出来,“按完了,鞘会带你出去。”
太始的光点散到只剩最后一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后有门,门里有根,根在,门就在。”
“门在,我们就在。”
光点便散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