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这个不能小看,这个明显和其他的不一样,应该是秦镇所说的,古玄卫副统领。”
张凡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副统领从棺材里跨出来,每一步都踩得雪地塌陷半尺。
他手里拖着,一柄丈长的灰色重剑,剑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沟。
“持剑人。”他开口了,声音像两块锈铁在摩擦,道:
“大人等不到你再来,让我,先取你命魂。”
张凡把墨剑往地上一插,松了松领口,忽然道:“太玄死了。”
副统领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死了,我刚杀的。”张凡抬起眼,道:“你要为他报仇,现在正好,你要逃,我也不追。”
副统领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喉咙里,便爆发出一声极难听的嘶吼。
整个人像一头脱笼的凶兽,拖着灰色重剑,就朝张凡冲了过来。
每一步落下,雪地都像被重锤砸过,震得人脚底发麻。
“这才像样!”张凡大笑,提剑便迎上。
墨剑和灰色重剑,在半空相撞,一声巨响。
雪谷两侧的冰挂,就全被震了下来。
金色和灰色两道剑光,绞在一起,像两条发狂的龙,把整片谷底,都搅得天翻地覆。
副统领的力量极大,每一剑劈下来,都像一座小山压过来。
张凡却一步不退,硬碰硬地接了十几剑。
金戈交错之间,张凡忽然侧身,墨剑贴着灰色重剑的剑脊一滑,直接削向副统领握剑的手。
副统领手腕一翻,灰色重剑便横挡。
“反应倒不慢。”张凡笑了笑,道:“那这一剑呢?”
他左手并指一点,灰金色印记顿时亮起。
邪皇印记和古玄卫体内的死气,本就同源。
副统领的动作,忽然就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张凡一剑便洞穿了他的胸口。
那柄墨剑从副统领前胸刺入,后背穿出。
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他体内疯狂地烧了起来。
副统领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剑。
灰眼睛里的红光,便一点点灭了。
“原来……”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大人……早就……输了……”
张凡抽剑。
副统领如山的身躯,便轰然倒下。
雪谷,重新安静了下来。
张凡收剑入鞘,转头看向战祖:“这还不是最硬的?”
战祖哼了一声:“秦镇说,还有正统领,比这个硬十倍,你最好别得意。”
张凡却笑道:“那更好,我就怕他们太软,白跑一趟。”
他抬头,望向雪谷更深处,道:
“继续走,这地方,应该不止一具棺材。”
雪谷越深,天就越暗。
倒不是天黑,而是谷中的死气太浓了。
浓得连太阳照进来,都被染成了一层灰白,就像隔着一块厚厚的冰在看天一样。
张凡走在最前面,脚下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他每一步踩下去,剑意便往前送出一截,倒像在探路。
“来了。”他忽然说道。
龙战还没反应过来,前方的雪地忽然就塌了。
整块地面往下陷去,积雪就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一口气抽空了一样。
张凡、龙战、林默、战祖四人同时往后退去。
可那塌陷的速度却更快,几乎追着他们的脚后跟袭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