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已经握住了龙骨剑,而林默的手,也搭上了默剑剑柄。
张凡便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他这才看向那年轻女子:“血无心?”
“是。”
“你爹临死前,让我把血神殿交给你。”
张凡从怀里,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正是血无极死后,留下的殿主令。
“他让你从此听我调遣。”
血无心的手,在袖中还是颤了一下。
“我凭什么信你?”她的声音冷得像刀。
张凡便将令牌抛了过去。
血无心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令牌上“血无极”三个字,还散着最后一点温热。
“我没杀他。”张凡说,“你爹是自己断了命魂,他求我杀他,我不肯,他就自己来了。”
血无心猛地抬头,眼睛更红了:“你撒谎!”
张凡看着她,声音倒很平静:“你爹用命魂压了邪印七百年。”
“我让他自己撕,他就撕了,你信不信我,并不重要,这个殿主令,你接不接?”
血无心盯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
海风从南方吹来,带着退潮后淡淡的咸腥味。
终于,她单膝跪了下去,把殿主令紧紧按在心口。
“血无心,接令。”
张凡便点头:“从今天起,血神殿就不叫血神殿了,改叫血海宫,你是第一任宫主。”
血无心低着头:“血海宫,听持剑人调遣。”
张凡转过身,朝大千宫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先把你的人,从海里捞回来,活着的一个别丢下,那些死了的,就好好的埋了。”
“是。”血无心应道。
龙战一边跟上张凡,一边小声嘀咕道:“这姑娘,倒是比她那老子还倔。”
诗瑶轻轻的拉了拉,张凡的袖子道:“你刚才把殿主令给她,是早就算好的吧。”
张凡只是笑了一下,没说话。
在回大千宫的路上,张凡忽然低声道:“诗瑶,今晚帮我守一下,我要调息。”
“我需要把体内的血气,再清一遍,你在我旁边守着,我也放心。”
诗瑶轻轻点头道:“好。”
张凡又看向林默,吩咐道:“林默,你今晚也别睡。”
林默立刻明白过来,问道:“有人会趁您调息的时候动手?”
“防着点,总是没错。”张凡摇头到:“九印没了,血海也变了。”
“可邪皇的后手,决不会只有这几道印。”
当晚,张凡打坐调息,清理体内血气。
半夜里,张凡却被墨剑的异动,惊醒了。
墨剑剑鞘上的,第十道纹路,忽然自己亮了。
然后微微颤动。
张凡便立刻睁开了眼睛。
诗瑶就坐在三步之外,背对着他,面前是玄黄母镜。
镜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正缓缓的转着。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压低声音道:“你也感觉到了?”
“墨剑提醒了我。”张凡把墨剑提起来,按在掌心里,“有东西,正在靠近大千宫。”
诗瑶点了点头道:“已经有一会儿了,林默在外面守着,龙战也起来了。”
张凡起身,把外袍披上,他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
夜风很轻,可就在它刮过殿外石阶时,却带着一股很淡的腥气。
那不像是血,倒像是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慢慢的翻了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