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张凡忽然说道:“血神殿的殿主,应该就在九印归一的核心。”
“我若想彻底破掉这局,就必须先弄清楚,他到底是被邪印控制,还是主动投靠。”
诗瑶问:“若是主动投靠呢?”
张凡坚定道:“那反倒更好办,一剑杀了就是。”
诗瑶却说道:“怕的是,他连死都愿意。”
张凡闻,神色微动。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的道:“那我就得在他死之前,先问出他到底为了什么。”
诗瑶轻声说:“你总是这么心软。”
张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外面传来了虚空子的声音:“张凡,有个消息,你最好现在就知道了。”
张凡披衣起身:“进来再说。”
虚空子推门进来,面色有些凝重。
他的木剑还提在手里,剑尖上凝着,一层极淡的血气,就像是刚从南边回来。
他低声道:“你回来之前,我派出去的空间岗哨,就有了新的发现了。”
“血海附近的几个散修据点,已经全部没了生机。”
张凡眼中寒光一闪:“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所有人,都像是自己走进去的。”
“自己走进去的?”诗瑶一下子站了起来。
虚空子点头:“对,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命魂里叫进去的。”
张凡沉默了数息,他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
夜风从南方吹来,裹着极淡极淡的血腥气。
他掌心,那枚灰金色的邪皇印记,在月色下,又轻轻的亮了一下。
“三天后。”张凡说,“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叫他们。”
三天时间,本来可以做很多事,可张凡却只做了一件。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诗瑶和林默出了大千宫,没叫龙战,甚至也没通知其他人。
虚空子本来要跟着,却被张凡一句“你留在这里布阵”,给挡了回去。
龙战追出去的时候,三人早已经没影了。
气得他就蹲在广场上,啃了一早上红薯,把皮吐了一地,嘴里还骂骂咧咧。
秦镇站得远远的,所以压根没敢说话。
大千宫往南,就越走越静。
三个时辰后,张凡已经落在了一片荒山野岭上。
尽管这里的树还是绿的,草也没枯,可就是听不见鸟叫。
诗瑶站在他身边,玄黄母镜已经托在掌心。
镜面上,则浮着几缕极淡的血气,像细蛇一样缓缓朝南方游去。
“应该就在前面。”她低声说。
张凡没应,只把墨剑从腰间解下,提在手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林默跟在后头,默剑没出鞘,但剑鞘上的银白纹路,却已经全亮了。
又行了半炷香的工夫,一座村子便出现在山坳里。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木屋石墙,屋顶上也还晾着干菜。
如果从外头看,倒和寻常山野村落,没什么两样。
可张凡偏偏站住了。
“确实有血。”他说。
诗瑶轻吸了口气:“很浓,而且已经飘到村口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