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门的正中央,也就是邪皇本体,所在的位置。
她把自己,当成了最后一道防线,挡在了邪皇本体,和封印之间。
石殿深处的甬道,比通往外侧的那条更窄,也更暗。
两侧石壁上的封印纹路,越来越密集,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
但光芒却从青灰色,渐渐变成了银白色。
这便是太初的剑意,她在一步步加固封印的同时,也在一步步的,走向封印的最核心处。
甬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
门框上刻满了,银白色的封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稳定地燃烧着。
门内是一个极小的空间,只有丈许见方。
四壁全是由银白剑意,凝成的封印屏障,层层叠叠,不知道叠加了多少层。
空间正中央便盘坐着一个人。
太初。
她的青袍,已经破烂到只剩几片布料。
满头白发拖在地上,双手按在膝盖上,保持着和太守完全一致的姿势。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脸上却没有皱纹。
张凡愣了一瞬,太初的外貌,和初有很多相似之处。
这也是太守当年,给初取名为初的原因。
她的命魂和太守不同,太守是燃烧命魂,来镇压封印。
而她则是将自己,完全融入了封印本身。
她已经不是单纯的活人了,而是封印的一部分。
她身前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正悬浮在她心口前三寸处。
剑尖朝外,剑柄朝内。
剑身上的银白纹路,和周围石壁上的封印,屏障完全同步。
每一息流转一次,把侵入封印核心的邪气,一遍又一遍的排斥出去。
张凡走到太初面前。
墨剑剑鞘上的纹路,便与她身前的银白长剑,产生了共鸣。
银白长剑震颤了一下,太初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然后便缓缓的睁开了。
她的瞳孔深处,是两团银白色的火焰,没有焦距,像是在看极远的地方。
她看着张凡手中的墨剑,嘴唇轻轻的动了一下。
“太守的剑,你是第几代?”
“第四代。”
“太守呢?”
张凡沉默了一息,道:
“他守了无数纪元,刚把命魂,融入了墨剑剑鞘,他自由了。”
太初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道:“他比我早走了一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前的银白长剑,道:
“这柄剑守了封印多久,我已经记不清了。”
“邪皇本体,就在这扇门后面,每一次心跳,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它一直在等,太始封印碎裂,那是最外层的,第一道防线。”
”第一道一旦碎了,第二道就是我的银白封印,我守得住,但守不了太久。”
她抬起手指,指尖轻轻的,点在银白长剑的剑柄上。
剑身便发出一声嗡鸣,然后说道:
“第四代,你的剑意里,有太守的气息。”
“这说明,太守已经把剑意,传承给了你。”
“那这柄银白剑,也该交给你了。”
“它并不是我的剑,而是太始铸守剑时,一起铸的。”
“是专门用来封印,邪能通道的外层的。”
“守剑封内,这把银白剑封外,两柄剑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封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