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说。
“用你在第九层悟出来的创世剑意,让我看看你配不配得上那柄墨剑。”
张凡出手了。
第一剑,墨剑由上往下,一道极简单的劈斩。
剑锋在半空中画了一道竖线,线的左边是存在,线的右边是虚无。
无痕举剑格挡,两柄剑撞在一起的瞬间,他的灰色剑身从正中间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还在他手里,另一半飞出去插在擂台边缘。
剑身断裂处的切口光滑如镜,分界线从剑身一直延伸到他的手臂。
把他的虚无法则从中间劈开。
但无痕没有退。
他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剑,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
“分界线。你把初当年的那一剑学到手了,还加了点自己的东西。”
“这不是单纯的分界线,这是把存在和虚无放在同一道剑光里。”
“线是你的,存在和虚无也都是你的。”
他把断剑扔在地上,伸出右手凌空一抓。
那半截插在擂台边缘的断剑,自行飞回他手中,两截断剑在掌心里重新接合。
裂缝处融成一柄完整的长剑。
“第一剑我接了,来第二剑。”
张凡第二剑出手。
墨剑由下往上,分因果。
剑锋精准刺入,无痕体内那根连接本体的因果线。
剑意顺着因果丝线一路往上,直冲无痕命魂深处。
然后剑意停住了。
不是因为遇到了阻力,而是因为无痕的因果线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没有禁制,没有枷锁,没有噬渊之力缠绕的痕迹。
他的因果线是干净的。
张凡皱眉。
“你不是被噬渊控制的?你的因果线上没有禁制,也没有被噬渊之力侵蚀的痕迹。”
“你和影煞不一样,和剑尘更不一样。他们是被人锁住的,你不是。”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任何人锁住,你在噬渊是自由的。”
“我从来就没被控制过。”
无痕收回断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抹,把分因果残留的剑意抹掉。
“我替噬渊做事,不是因为第四使徒,在我命魂里种了什么禁制,也不是因为我欠渊皇什么东西。”
“我在噬渊,是因为渊皇需要有人守在第九层,需要有个人看住那颗珠子。”
“你守了整整一个纪元。”
张凡看着他。
“不是为了渊皇,是为了什么?”
“为了等一个能碰到珠子的人。”
无痕把长剑插在地上。
“初当年走到珠子前,没有碰它,她说她不是那个能碰珠子的人。”
“能碰珠子的人还要等很久。她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守在迷宫第九层。”
“每一届万域天骄会我都看,每一个走到第九层的人我都观察。”
“有人被虚无法则吓得原地坐下,有人试图用蛮力破珠被弹飞。”
“有人在珠子前,站了一整天最后自己退出去了。”
“我等了很久,等到迷宫关的记录变成了一条铁律。”
“等到万域诸天所有人,都相信第九层根本通不了关。”
他看着张凡。
“然后你来了。你不但碰了珠子,还把虚无之道融进了归墟剑意里。”
“你做到了初当年都没做到的事,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杀你。”
“也不是为了替渊皇挡路。我只想亲眼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得上那柄剑。”
“现在你看到了?”张凡道。
“看到了。”
无痕拔出插在地上的剑。
“还差一剑,前两剑是你的,第三剑是我的,你接我一剑,接住了我认输。”
“接不住你就没资格当持剑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