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道:
“他也是帝剑阁的?我说他身上的剑意,怎么跟你有点像。”
“不对,应该说,你的剑意跟他有点像,他是你师兄?”
纪斩看着擂台上,那个正在和独孤一笑说话的身影,点头道:
“他比我早入门三百年,当年是帝剑阁,最年轻的剑心圆满。”
“后来听说他在界海边缘失踪了,阁里认定他叛逃,把他的名字,从剑碑上抹掉了。”
“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死了。”
虚空子把玩着木剑上的灰色细线,道:
“他没死,只是困在噬渊太久,秦广王刚才那一手厉害,不光是分了他的剑心。”
“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帝剑阁当年的旧账,翻了出来。”
“独孤阁主就在观战台上坐着,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秦广王已经走回了通道,神色平静的道:
“我这不是为了翻旧账。”
“他的剑心蒙了两层东西,一层是噬渊的灰,一层是他自己的心结。”
“噬渊的灰我能分,心结我分不了,他的剑心是我见过最硬的。”
“毕竟自碎剑心去封裂缝,这种事没几个人干得出来。”
“那颗剑心本来就该活着,我只是把堵住它跳动的东西,扒开了一角。”
擂台上,独孤一笑还在和剑尘说着什么。
剑尘始终低着头,看自己手里那柄,布满裂纹的长剑,剑身上的灰色雾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淡。
每淡一分,裂纹里的青色光芒,就亮一分。
金万两翻开对阵表,手指停在一行名字上,脸色忽然变了。
“下一场,张凡对阵噬渊第四使徒无面。”
龙战把龙骨剑往地上一顿。
“第四使徒亲自来了?”
金万两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不是本人。”
“是第四使徒的一道分身,情报上说,这道分身有本体七成的实力,是专门为张凡准备的。”
“第四使徒的本体还在噬渊,但他在迷宫关损失了长枪、枯骨、无形三员大将。”
“影煞又认了输,剑尘在刚才那场,也不可能再替他卖命了。”
“他手底下能用的人打光了,就亲自下场了。”
张凡把手按在墨剑剑柄上。
“七成实力的分身,也敢叫无面。”
他往擂台上走去。
“那就让他连脸都留不住。”
……
无面站在擂台上。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长袍,袍角拖地,没有任何装饰。
他脸上没有五官。
整张脸,是一片光滑的灰色平面,像一面被打磨过的石碑,什么都刻不上去。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直接传出来,低沉又空洞,像有人在深井里敲钟。
“持剑人,迷宫关你破了我四支猎杀队,长枪的塌缩法则,被你一剑分界线破了。”
“枯骨被你的同伴一剑分生死,无形被龙族的小子,吞了整张因果网。”
“影煞在第七层认了输,刚才剑尘那颗半死不活的剑心。”
“又被你另一个同伴,扒开了两层灰。”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擂台地面,这一步落下,以他脚尖为圆心,一圈灰色向外扩散了三丈。
灰色所过之处,擂台自带的修复法则,全部失效,地面上的天道纹路,一道接一道暗下去。
“我用了几千年才布下的局,被你和你身边的人,一层一层的拆了个干净。”
“手底下能用的人,全打光了,所以你今天的对手是我。”
“噬渊第四使徒无面,七成实力的分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