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人的气息,和其他的使徒完全不同。
长枪使徒的塌缩法则,是往外扩张的,影煞的刀意是往内收敛的。
无形本身就是因果的载体。
但剑尘不一样。
他身上的噬渊之力更像是枷锁。
那些灰色雾气,每一缕都在往里钻,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锁住。
秦广王站在剑尘对面,冥河剑已经拔出来了。
生死剑域在进入擂台的瞬间,自行展开,黑白色的太极图,在他的脚下缓缓旋转。
他盯着剑尘看了很久,眉头却越皱越紧,突然问道:
“你身上有两种剑意。”
剑尘抬起头,他的眼睛是青色的,和噬渊的其他人完全不同。。
只是那青色里,掺杂了太多灰色的杂质。
就像是清泉里倒了一瓶墨汁,还在拼命的往外涌,但却被某种力量给强行压住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似的道:
“曾经是两种,现在只剩一种半。”
“你是冥河帝座的首席,生死剑域的传人。”
“你那一剑分生死,我在第七层的阴影里看到了。”
“你那一剑把枯骨的三百条命魂,全部分开了。”
“死气归于死亡法则,生命力还给他们原本的身体。”
“很厉害,但对我没用。”
秦广王放下手里的剑,空手走向了剑尘。
台下观众全都愣住了,不明白秦广王为什么突然放下剑。
秦广王走到剑尘面前三步处停下,问道:
“你曾经是帝剑阁的弟子。”
“据我所知,帝剑阁不收带剑气的弟子。”
“只收带剑心的,你当年能被帝剑阁选中,说明你的剑心曾经很纯粹。”
“不过,你后来为什么叛出师门?”
剑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摇头道:
“我没有叛出师门。”
“当年我在界海边缘,发现了一道噬渊裂缝,裂缝里有东西在往外爬。”
“我一个人守了三年,三年里我向帝剑阁,发了四十七道求救符。”
“没有一个人来,也没有一道回信。”
“后来裂缝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一个人守不住了,就自碎剑心。”
“把碎掉的剑心碎片,当成封印,钉在了裂缝上。”
“裂缝被封住了,但剑心的碎片,也沾上了噬渊的灰,然后第四使徒来了。”
“他说我这颗沾了灰的剑心,扔在万域诸天也是废了,不如跟他走。”
他停了一下,青色的眼睛里灰色的杂质翻涌,说道:
“我不是叛出师门,只是没人来救我而已。”
全场鸦雀无声。
帝剑阁的观战台上,独孤一笑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攥得发白。
脸色大变。
秦广王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指,在剑尘胸口处轻轻的一点。
一道黑白剑意,从他的指尖钻了进去,然后顺着经脉一路往上,直冲命魂深处。
剑尘皱眉道:“你在干什么?”
秦广王闭着眼睛,将生死剑域,在剑尘体内展开,说道:
“我要分你的剑心。”
“你说你的剑心上,已经被噬渊污染,命魂里还锁着禁制。”
“那就让我来把它们分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