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剑,从右上往左下,一道极简单的斜劈。
透明剑意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剑光,轻飘飘的落在第一层防御结界上。
结界碎了。
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全部一剑。
剑光最终停在药不二咽喉前三寸的位置。
药不二低头,看着那道透明剑光,喉结滚动了一下,问道:
“你的剑意里有什么?”
纪斩把剑收回,道:“什么都没有。”
“七封斩仙剑的剑气,我已经全部还给祖师了,现在剑上只剩我自己。”
药不二愣了好久,然后低头,看着自己那一排,裂开的丹炉,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丹炉是工具,也是牢笼。”
“我炼了一辈子丹,以为丹道就是一切。”
“结果被一个剑修,用一剑告诉我,我的道全锁在炉子里。”
他把裂开的七尊丹炉一一的收进储物袋,拱手道:
“多谢赐教,回去我就试试,不用丹炉,能不能炼出丹来。”
纪斩转身往擂台下走,走到台边停了一下,道:
“肯定能炼出来的,因为你已经会了。”
药不二低头一看,自己的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透明剑痕。
剑痕里,封着一缕纯净到极致的剑意。
他盯着那道剑痕,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抬头。
“这缕剑意是……”
“送你的。”纪斩头也不回的走下擂台道:
“炼丹和练剑一样,都是把东西从没有炼到有。”
“你的丹炉能炼出丹药,我的手也能炼出剑意。”
“你自己想想,丹炉从来不是唯一的工具。”
药不二站在擂台上,捧着那道透明剑意,手在发抖。
台下的观众席上,丹帝座的观战台上,一个白发老者忽然站了起来。
他盯着药不二掌心的剑意,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道:
“这届天骄会,有意思了,以前他们只是争胜,现在更像是切磋。”
金万两的算盘已经拨不过来了,他一边扒拉着算珠,一边扭头看向虚空子,道:
“下一场虚空子!你对阵的,是万象皇朝的一个皇子,名叫姬无镜。”
“他在迷宫关,打到第六层,用的是万象皇朝的万象真法,走的是以万象破万象的路子。”
虚空子把木剑,从腰间解了下来,剑身上,那道新生的灰色细线,比昨天又亮了一分。
他看了一眼,通道尽头的擂台,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纪斩,问道:
“你刚才那一剑,真的什么都没有?”
纪斩点头道:“嗯,震的什么都没有。”
虚空子皱眉道:“连剑意都没有吗?”
纪斩把破封剑靠在肩上,道:
“有剑意,但没有祖师的东西,只有我自己的。”
虚空子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纪斩问道:“你待会儿上台,是打算用虚空,还是用万象?”
虚空子低头,看了看木剑上的双色纹路,一道青色,一道灰色。
“都用。”他说道:
“虚空是容纳,万象也是容纳,两个加一起,就是所有的容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