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满堂活了快一万年,见过的天骄不计其数。”
“初当年在万象城打擂台我没赶上,后来听老一辈说,初那一剑画完,整个竞技场鸦雀无声,没人敢喘气。”
“我以为初之后,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做到,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他把酒杯举过头顶。
“这一杯,敬张榜首。”
纪斩等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也向张凡敬酒。
“第二杯,敬张凡。”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跟上,都上前敬酒。
张凡也不好推辞,一杯一杯的饮下。
喝到最后,龙战直接把酒坛子拎起来,灌了一大口,道:
“我就不挨个敬了,这坛算我的。”
张凡端着杯子,看着满桌的人,脸上露出笑容。
苏白衣坐在虚空子旁边,正低声跟他说什么。
他现在说话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抬手摸自己的鼻子。
剑尘和纪斩师兄弟俩并排坐着。
他们二人身上的两柄剑的剑意,彼此呼应着。
影煞靠在椅背上,没喝酒,刀放在右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帝天一和秦广王,在低声讨论存在剑域和生死剑域,能不能像存在与虚无那样,找到一个交点。
无痕不在,他说他不习惯这种场合。
但桌角多了一只灰色的小酒壶,壶身上刻着一行小字,噬渊无酒,以此代茶。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
酒过三巡,金满堂的脸,已经喝成了酱红色。
纯金算盘,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桌子底下。
他趴在桌上,一只手还攥着空酒杯,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
“张榜首,你在天道城,只要报我界海商会的名号,谁敢收你灵石,我就把谁的分号全买下来……”
金万两扶着他爹往外走,回头冲张凡歉然一笑。
“我爹喝多了就这样,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一沾酒就开始撒灵石。”
“上回喝醉,把商会一年利润,全捐给了天道城散修救济院,醒来后悔了半年。”
张凡把金满堂掉在地上的纯金算盘,捡起来递给金万两。
“他没醉,你爹是装的,他故意喝醉,好让刚才那些话听起来像醉话。”
“万一有人说界海商会,跟噬渊走得太近,他就可以推说酒后胡。”
张凡把算盘塞进金万两手里。
“他没醉,他只是不演戏不舒服。”
金万两低头,看着手里的纯金算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发现了,我爹就是这么个人。”
“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分号要开,灵酒要送,你的面子就是金字招牌。”
“但他必须装醉,在万域诸天,跟噬渊扯上关系总有人会说闲话。”
“商会的招牌不能砸,所以醉话就是最好的醉话。”
张凡点了点头,转身往飞舟客舱走去。
走到一半停下来,道:
“无痕那边三千坛不够,再加三千坛,就说是我送的。”
“噬渊的人以前只能喝灰雾,现在至少能喝一口真的酒。”
金万两把算盘往腰间一挂,掏出记账玉简飞速录入。
“收到,六千坛,明天就从天道城总号调货,用最快的飞舟从接引道送过去。”
“运费算商会的,当我爹刚才装醉的赔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