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后,固贞龄转向西面,同属于白於学宫的十块骨石,此刻相邻之间不过三尺间隙。他从池南遥遥望去,不难看见白於之人正在纠结商议,不知这第一个请战机会要下给谁家。
他暗自想到,少室与白於都是甲下初评,且少室一脉又是出了名的不擅文法,如今虽看似有了进展,比以往时候要更强盛许多,但论文法根底,终归还是比不上他姑射一脉和九嶷一脉。
何况上届文斗也是少室和白於在角逐三四名次,作为直接对手,少室自然首当其冲。
只不清楚白於会不会选择冒险一回,直接硬啃下少室学宫中的中坚人选?
固贞龄若有所思,目光从白於学宫那三名主脉学子身上逐一扫过,不多时,便见其中一个身量稍矮、肤色苍白的女子跃上半空,往北边少室一脉的方向站定身形,随后点头行礼道:“白於蓟风来,敢问少室一脉第九章是哪位道友所守,如今可愿上来一试?”
既是出请战,对方便再是心不甘情不愿,此刻也只能挺身而出,不得不站上前来。
故蓟风来出声不久,就有个满脸严肃,双目之中暗含忌惮的青年男子飞跃而出,叉手拱袖道:“少室上庭君,正是第九章守章之人。”
他语气略沉,显然是在动身之前便被宫中主脉人选告知,面前的这位蓟风来,正是白於一脉的三名主脉学子之一,所以一出场来,便直接叫战了少室一方的重要章节。
而此番局面的出现,也正好谋中固贞龄的下怀!
他几乎是想大笑出声,仔细瞧瞧那少室一脉的脸色。
这可是第九章!
倘若少室一脉没能守住,后面便极可能出现多章脱节的情况!
白於学宫这回下手,当真是狠辣直接,一出手就直奔着让少室元气大伤而去。
唯一担心的,只在于第九章节接近尾章,防守此处的文士必然实力不弱,白於学宫要想啃下一块硬骨头,不承担这偌大风险又如何可能呢?
所以此回出战的蓟风来,便不仅是白於学宫三名主脉学子之一,同时还是十人当中撰写首篇的文者。
她若胜了还好,一旦是没能战胜对方,就反而会让白於一脉失去重中之重的为首章节,下来只能任人宰割。
盖因白於与少室之间名次相近,留足力气对付对方倒不算出人意料,固贞龄乐见于此,却巴不得双方能斗得更惨烈些。
他看向上庭君,心说少室一脉的三名主脉弟子,此回分别占据了第一、二章节和末尾的第十章,随后的第九章与第二章地位相类,守章之人却是出自支脉。蓟风来能挑中此人,想必也不是没有这一层考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