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此刻来到这剑墓山边界的偷偷老祖,除了面色不断变幻、阴晴不定外,其本体并非遁出这十绝仙阵丝毫。
“通幽灵体,应该知道这仙阵的‘薄弱处’到底在哪……”登时,偷偷老祖目光一转,冷冷地看向此刻还未出阵、躲在战场边缘的万妙夫人。
也在其目光扫来的同一时刻。
其五短身体已经在此瞬间,来到万妙夫人的面前,那已化作尖利鼠爪的‘右手’也似乎会在下一时刻到来之前、死死扣在万妙夫人的玉肩之上……
顿时。
万妙夫人被吓得花容失色。
无它,在这种渡劫层次的战力面前,她这‘魔祖初期’,与初生孩童没有什么区别,难有反抗之力。
但也在此刻。
就在偷偷老祖的右爪即将落下之际。
异变也随之突起。
只见,滚滚血气瞬间自远处扑面而来,其强大到虚空也为之颤栗,那一灼热的气息,连她这‘魔祖魔躯’,也难轻易承受。
簌簌!
下一刻,她的身躯如破麻袋一样,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掷到了数千里外、剑墓山的另外一角。
但这时,还不等她站稳身形,便见远处、那一她适才所处之地,就已在此刻,爆发出了一阵阵如天地破裂的‘轰鸣’之声。
那此前,五尺来高的偷偷老祖,在这一刻,已然化作了‘妖形’,其浑身金光灿灿、每一根鼠毛都似黄金雕砌而成。
而且其气息,亦是分外恐怖。
赫然与剑疯子‘残魂’相差无几。
更加可怕的是,其妖躯虽然难以与卫图这‘八阶肉身’相抗,但在这短短片息之间、上百次的交战之中。
其身形都会毫无例外的突然扭曲,于虚空的另一处浮现,像是以极高的手段、正在‘戏耍’卫图一般。
但――
这时卫图所面临的危机,亦不仅限于此。
纵然此刻,随着那重重叠叠的‘仙人傀儡’的靠近、束缚,剑疯子残魂已然脱离这仙阵‘禁制’……再对卫图悍然出手。
但其心神所控的娲神网,却也在此刻,绿光一闪的摆脱了‘黑色残剑’的纠缠,再一次的向远处、那正与偷偷老祖酣战的卫图一罩而去。
“麒火一族的小辈,你既是那偷偷老祖所说的‘通幽灵体’……此刻当能感知这仙阵禁制的薄弱之处……”
“助老夫破阵,逃离这剑墓山,你我还能有一线生机!”
“倘若真坐视那男修逐一击破我等……你死期恐怕亦是将近。”
与此同时,一道来自剑疯子残魂的冷哼之声,亦紧随其后的在万妙夫人的识海内响起。
“死期将近……”一听此话,万妙夫人粉靥也是倏然一寒。
她天生贵女,修行路上也是一直顺风顺水,除了卫图之外,从未遭受过如此‘折辱’、恐吓。
但剑疯子残魂此话亦是大有道理。
倘若偷偷老祖、剑疯子残魂亦如‘乾火老魔’那般,一一落败、身死……那么,她亦难有什么好日子过。
“只是,相助这二人……也并不见得,这二人会比那卫图友善。”
万妙夫人眸光微冷,暗暗忖道。
只是,在此刻,也在她这一心思刚起之际,突然之间,她所在之地,便突的多出了数道‘阵法禁制’。
其如‘法力护罩’般,将她死死困在了原地。
显然,这亦是卫图对她的‘保护’。
不然,以其心思之狠辣,适才救援她时,当也不会介意……顺手杀人,彻底斩杀她这一后患。
“兴许是此子对我的‘好色’。”
“不过,有这一阵法禁制,再加上与那‘剑疯子’残魂假意合作,对我而,当能拖延一些时间了……”
“这一时间,应足够我逃离这剑墓山了。”
但此刻,看到此幕的万妙夫人却并未就此安稳下来,其目光微闪,那一藏在识海内的‘神魂’,突然在此刻开始疯狂掐动了法诀。
下一刻,在其视线之内。
这如同‘绝地’,被重重‘阵法禁制’包围的剑墓山,竟忽的化作了幻影……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倏然破碎。
紧接着,一个个阵法‘薄弱点’亦随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不过,这时的万妙夫人并未停步,而后心念继续放空……那一比神识、魔识更加敏锐的‘灵感’,向十绝仙阵之外、剑墓山之外继续蔓延。
百里、千里、万里……
几近跨越半个‘风墟界’之后。
一个深藏于地底的‘简陋洞府’,随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而在这简陋洞府之内,赫然是一形似玉雕的‘血色祭坛’。
而且,这‘血色祭坛’上的石制雕像,与她的模样也几乎一模一样。
“此番本魔祖既敢设局、冒险来到这剑墓山,又岂能没有准备……”
“此地,神象难逃,但老鼠却易!”万妙夫人眸底露出一丝冷笑。
下一刻,随着她的掐诀,只见那‘血色祭坛’之上的‘石像’,也于此刻,开始了逐渐的‘复苏’。
一股莫名的牵引之力……
亦紧随其后,逐渐传至虚空,向她所在的剑墓山蔓延而来。
……
“此女要逃?”
同一时刻,正在与偷偷老祖酣战的卫图,却并非如万妙夫人所想那般,对此毫无察觉。
以他神识之强大、对空间波动之敏锐……万妙夫人的这一小动作,几乎难逃他眼。
只不过,在此刻的他却是目光微闪,对此大感兴趣,并未设法阻拦。
其一,此刻的他分身乏术,尽管有泣河魔祖暗中相助,帮助操控十绝仙阵……但控制此阵的寄魂泥偶,却一直在他身上。
其二,便是他亦自信、万妙夫人难逃他手……只要,他能及时解决偷偷老祖、剑疯子残魂二人。
而这一前提,也决定着他此次计划能否成功。
――倘若难以功成,那么他也就该思索逃命、以及在‘朱虚大界’避世之事了,根本没必要在此女身上过多‘着力’。
因此,此刻是否阻拦万妙夫人,对他而,都是无伤大雅之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