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驴子不情愿地挥着六对翅膀,朝西北方急飞而去。
景蜜等人紧随其后。
金乌翎在吴北良手中发光发热,逐渐增强的嗡鸣声就像无形的导航仪,让他及时向二驴子发送指令,做出微调。
飞行了约莫六百里后,下方的地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落日戈壁上,出现了一片荒芜的风蚀戈壁,地面遍布着深达数丈甚至数十丈的沟壑,像是被巨大的利爪胡乱撕扯过一样。
空气中不再是单纯的灼热,而是多了一股凛冽如刀的狂风!
那风从西北方向迎面吹来,打在脸上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刺。
而且,风中有一种腐蚀性的能量,能够侵蚀修行者的护体玄光。
二驴子烦躁地叫唤:“咴儿!”
主人,风好大,我好怕,我好像在掉毛,驴皮也有点儿灼痛。
吴北良金刚神功大成,皮糙肉厚,又有多到令人发指的护身灵宝,是以感受没那么明显。
他训斥道:“稍微一点儿恶劣的环境都承受不了,以后怎么跟着我踏碎凌霄,放肆桀骜,独断万古,成圣做祖?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驴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只有坚持,才会成长和蜕变!
加油,继续飞,你可以的!”
二驴子心里骂骂咧咧:彼其娘之,一个废窍还妄想独断万古成圣做祖,真是笑死,飞飞飞,飞个屁啊,再飞驴爷就要嗝儿屁了!谁来救救我,把这个黑心的主人天打雷劈吧!
它痛苦,它委屈,它想反抗。
可是它不敢。
它只是一头卑微的驴子,它生存的意义就是被丧良心的主人冷酷无情地坐在屁股下面,没有半点儿驴权。
它敢跟傻狗大黑硬气,跟没用的主人只能从心。
因为对方心黑手脏,真的会把它做成驴肉火锅。
既然无力反抗,二驴子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飞,心里默默流泪,一不小心就抽泣出生。
吴北良无语:“不是吧,二驴子,咋还哭上了?罢了罢了,不用你了,滚吧!”
二驴子如蒙大赦:“咴儿!”
多谢主人,主人你就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真不是我矫情,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我只是个弱不禁风的王者级妖兽,等你将我养成主宰级,啥环境咱也不怕,刀山火海都是只有一个字,冲就完了!
王者级妖兽,还弱不禁风?
瞧瞧这叫人话吗?
额,确实不是人话!
贱驴就是矫情!
吴北良把二驴子踹回玲珑乾坤塔,换乘飞剑。
又飞了数十里,孟晚大声道"圣子,风越来越大,我的防御玄光快遭不住了,怎么办?"
吴北良隔空鼓励他:“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
孟晚神情一垮:“坚持不住啊,最多一盏茶时间,我的衣服就会被腐蚀成破布条脱落,那可咋办?”
魔王大人略一思忖,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此事简单,如果你赤着身子,就把脸挡住,那样就没人知道丢脸的是你了。”
孟晚张了张嘴,欲又止。
江祁宇抚掌大笑:“此计甚妙!”
吴棉眼瞅着狂风如刀,将她的防御玄光削得越来越薄,蹙起好看的黛眉:“好邪门的风!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