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见那逆徒?这不是自讨苦吃?他明白,在小姑娘眼中,自己的兄长自是最好、最亲的。
我眼珠一转,起身下地,指向星澜和绿幽。
“把她们的禁制解了,我便不带你去寻兄长。”
这人一看就是熟人,来我苏家怎会不见我兄长,想必是见过兄长后,才来我这儿的。
苏家重规矩,我的兄长连姐姐的住处都甚少踏入,只因我年幼,等我长大,怕是连门都不会进。
这老头悄无声息地进来,单就他在我这等了半夜,兄长知晓后定会拔剑相向。
老者忆起昔日逆徒的行事,暗自庆幸自己是他的先生,不然非得被折腾得够呛。
禁制一除,绿幽和星澜一人醒来,一人身形摇晃差点跌倒,好在扶住床沿,未摔倒在地。
二人察觉屋内有人,顿时警觉,立刻出手,噗地一声,却扑了个空。
二人诧异。
老者收起气势,笑容温和。
二人这才意识到他无恶意,只是他仍留在闺房未退,让二人颇为不满。
但她们也知晓对方实力强于自己,便未再动手,只是站在我身旁。
“老头子,你来找我作甚?”
这是我与老头子的初次碰面。
老头子一声不吭地在我房里候着,像个影子般盯着我,有些促狭!
我瞧了瞧他身上的道袍,质地上乘,飘逸出尘,与萧凛的道袍如出一辙,果真是同一师门。
定了定神,我沉默不语,继而幽幽叹气,似是认命。
“老头子啊,是你来找我,还是我兄长寻我,抑或二者皆有?”
想起萧凛,我总觉得这人该有大好前程,莫要卷入我这纷乱复杂的生活。
老者更为欣喜,道:“皆有。”
闻此,我心中明了。
“老头子啊,能否带上她们?”
老者顺势看了她们两眼,眼中终是露出些许惊奇,抚着胡须道:“你这小丫头如何知晓?”
“你既已承认,还有何好猜?”我回头招呼这两人,沉思片刻。
我皱了皱眉,回头吩咐道:“星澜,你告知兄长,若那只灵宠回来,记得派人送往灵虚观。”
我精心筹划的好戏可不能少,即便到了灵虚观,这戏也得接着唱,大不了让众人更添几分热闹。
“走?”
老者未料到如此之快,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与苏灵泽商议过,是他舍不得人罢了。
罢了,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将事情写于书信,省得他猜疑是不是自己带走的。
老者出门,拂尘一挥,瞬间变大,携着我,施法将星澜和绿幽挪移到拂尘上。
我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心情亦未起伏。
我看得清楚,他是想让我在奴婢面前出丑。
可笑。
她们岂敢看我?此刻还不是低头敛目。
老者也察觉了,顿时不乐意了,“你这小丫头,心眼不少,人也机灵,苏家这般重规矩,你怎就如此特别呢?”
听闻此,我颇觉无奈,落足便是那拂尘。
这老者有些小肚鸡肠,不然也不会单单拎着我上去,让衣袂勒我脖颈不说,还灌了满嘴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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