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下平坦而广袤,皎洁月光下飞过寒鸦,垂目一观,只见一座黑色巨城如蟒盘踞于平原之上,巍峨耸立,雄伟壮观。
乍一看,我亦惊愕。
“此即演武场?”
“是。”
“国君会准许其存在?”
“此乃皇族设立。”
闻此一,亦明了这般地方为何能存,且无人可撼。
“走,前去一观。”
驾车人起身飞至平原,直至官道方落下,只见楼内火光与喧嚣一同传来,再行些许,便见守于门口之人。
守门人镇定自若,瞥见陈家徽记时眼神方有波动,躬身以示恭迎后,马车至门前拐入另一侧之门。
我见此处亦有诸多马车,以及守车的仆从。
与萧凛下车,留几个仆从于此看守马车后,我们亦出此侧之门,前往正厅。
正厅明亮非常,喧闹且杂乱,男男女女立于其中,围成一圈又一圈,界限分明,各自叫嚷。
我看得真切,正厅仿若无数开放的小博局,每一聚成圆圈之人皆围绕一博桌,而依这些人呼喊之,不难看出其中皆是人与凶兽在争斗。
“此辈皆是一些罪人、亡命之徒或乞丐,不论年岁,但凡上台便生死勿论,胜则获一大笔灵晶,败则殒命。”
萧凛幽幽笑道:“你会怜悯此辈之人吗?”
我心中一凛,问道:“你呢?”
他神色陡然一僵,在我目光下,萧凛摇了摇头,意即他不会怜悯此辈,旋即狡黠一笑,伸出手欲拉我向前。
我避开他的手,极为挑剔,厌弃地问他:“你这手未曾洗净便欲触我?去,洗净手再来。”
罢,我不顾他铁青的脸与不悦之情,转身离去,携自己的侍从于人群中闲逛。
未几,萧凛与他的侍从追来。
因先前我之排斥,他亦不再握我的手,转而向我介绍起这演武场。
“演武场内一楼高于一楼,于正厅上台者乃凡人,偶有几个修士,待至二楼便是修士了。”
“演武场共五个楼,一楼即我等刚入之正厅,二楼乃比试之地,三楼亦是,四楼乃供我等消遣之所,五楼是拍卖行。”
方入二楼,人声鼎沸,震耳欲聋,我几欲掩耳。
“此处之人有些乖张……”
他欲又止,面露难色。
我望向二楼人群,缄默片刻,回首向绿幽招了招手。
绿幽会意,即刻将我抱起。
于其怀中我将二楼部分景象尽收眼底,此处每一台皆有人与妖禽、或人与人、妖禽与妖禽之争斗。
有人胜,有人败,有禽死,有禽活,或喜形于色,或面无表情,或疲惫不堪。
对上某个台子,一只气息奄奄的双尾灵猫半眯着眼眸朝我望来,猫脸满是血污,眼神倔强,毛发凌乱且沾血。
它对面是一头黑熊,肚腹被撕裂,已然毙命。
双尾灵猫在众人的叹息声中卧于台面,听着裁判喊道:“双尾灵猫,胜。”
甲:“可恶啊,我押注的铁背熊啊,我的灵晶!”
乙:“没出息的铁背熊,竟然输给一只瘦小的双尾灵猫,我的五万灵晶啊。”
丙:“哈哈,我随意赌的双尾灵猫竟然赢了!嘻嘻嘻,运气不错。”
双尾灵猫在上头冷眼旁观众人的悲喜,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眸光黯淡些许,旋即恢复平静。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