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宋不与廖诗,我便能记起她们的主人是如何折磨我的,原以为此不过是他眼拙,放着我这天才不要去宠溺一个蠢货,哪知我才是个蠢货!
人家再如何闹腾亦是一家子之事,若我这外人掺和进去,她们岂会不一致对外?
“你如今过得尚可,我此番可算叨扰?”
与他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时光流逝亦快。
“勉强算是吧。”他嗤笑道,“往昔寻你不见,此刻不寻,你却自行送上门来。”
此话说得含糊不明,若非我知晓……蓦地惊觉何事,诧异地望向他,嘴唇微启,终未出声。
“你察觉了,是吧?你向来敏锐,不会看不出我仍倾慕于你吧?”
他这话我皆不知该不该接?
半晌,“额……”
一个字吐出,我心皆凉了,这话还不如不说。
话未多说,字仅出一半,此是何意?我如所料那般收获了周槐探究之眼神。
“我以为你放下了。”
果不其然呐,他的灵生道出问题了。
“原本放下了,可我于追逐你之身影时,不知不觉中又拾起了。”
周槐将话道出时,肉眼可见地开始松懈起来。
见此情形,我亦是无计可施,人家说出来便等同于了却一桩心事,难怪要在我走之时挽留。
此便是了吗?
换我自身亦会如此行事,将烦恼抛予他人,将愉悦留予自己,周槐眼下便是这般做法。
只不过他之这点麻烦抛给我,亦难给我困扰。
“原本是欲问候你这些年过得怎样,如今一看,是我多虑了,你这日子过得甚为惬意,比我好多了。”
话落,我瞧他面色浮起怪异,心不禁一提,糟了,他已非昔日之年轻后生,而是现今历经沧桑之周槐,可无往昔那般天真。
“我好不好你会不知?”他话里藏着怒火,冷哼嗤笑:“数年前,我身上涌现出一股莫名之力。”
“它如寄生虫一般侵蚀着我,令我不死不灭,起初我以为是自身遭了暗算,而后察觉一些事,我便不那般想了。”
我沉默不语。
他又非愚笨之人,总会寻到自身为何会出现此等异样。
“你有目标了?”我问道。
心底暗自思忖起来,若他知晓了罪魁祸首是我,会不会将我视作敌手?
“是你吗?”
澄澈纯净之眼神望着我,令我有种难以说之感,即将脱口而出之话硬生生哽于喉间,让我心生愧疚。
旋即心一狠,与其让他日后自行寻到我,遭受被我背叛之境遇,不如现今便让他知晓真相。
如此一来,不如我亲口述说。
同等情形下不过毁坏我于他心中之形象罢了,然,不破不立。
就让周槐自行经历一番内心挣扎吧,长痛不如短痛,早历早愈,如此方能不与我为敌。
我以最为诚挚之“微笑”与他交谈起来。
“还记得你予我的吗?那是你的伴生物,彼时我便与你明,你我命运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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