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些年历经诸多,曾想过要去找你,可惜,我无此能力,后来有能力了,又寻你不着。”
周槐至今都在思忖,是否天命使然?他庇佑过众多生灵,唯独护佑不了自己最想护佑的人。
他这辈子仿若始终都在追寻他人的踪迹,兜兜转转待他欲放弃时,心心念念的人却现身了。
“你是来解我的执念吗?”
此地乃是梦境,受他掌控,我这个外来者出现于此,是如此的唐突,他不诛杀我已是宽仁。
“因何有此一问?”
咯噔。
我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难道我当年料错了,他悟透灵生道后心中存有执念,为此累年反复,以至于灵生道出现了差池?
“我心有执念,故有此问。”周槐平静道,起身与我一般盘膝而坐。
“你放不下?”
他一摇头。
“这便让我想不出缘由了,你既然已然放下了,为何又自己心有执念?”
我想大约是自己心思粗放,误解了人家什么。
没道理我消逝如此之久,他还惦记着。
“求灵途中,我欲与你携手同行,可我追着追着却发觉人各有命,无论我怎样追,我皆在你身后。”
他苦笑道:“我仰望了你太久,久到滋生心魔。”
话落毕,他不再语。
我亦难得垂下手,梦境陷入静谧,它悄无声息,无澜无波,唯留我们二人缄口不语。
此刻,我尴尬非常。
“对不住,我。”他抬手制止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无需说对不住,是我心性未达标,给你添了烦扰,这些年来,一直都想和你说声对不住,是我……迁怒你了。”
他把话说出口时,语气平淡,面上挂着一丝释然,如此倒也令我宽慰。
“你做得甚好了,能否与我讲讲你这些年都历经了什么?灵界怎样了?”
当日我与苍玄同往,灵霄大陆的众生亦深陷水火,面临着生死危局,若说他们不怨苍玄,那定是假的。
他神色渐趋迷离,想来是在思索往昔的经历,我不出声打搅他,由他自行思忖,说的是什么我便听什么。
“当日你随苍玄离去后,灵霄大陆便怨声载道。”
他止住,把目光投向我。
“是因他制造了灾厄,是吗?”
当日的苍玄做了何事,我一清二楚,世人怨恨苍玄,自然亦会有人迁怒于我。
“是。”周槐无奈地摇头,笑着往下说:“苍玄劈开灵门,令我辈仙者有飞升之途可走,故而,有不少人是感激他的。”
“他这人怕是两极分化了。”
周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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