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神情从不屑转为怅然:“我们颇为钦佩他。”
“呃——”
苍玄?可是我认识之人?
上界中无他消息,不知去向何方,未料会于往昔听闻他之事。
“唯一敢与灵界生灵对抗的弱小生灵吗?”
我问他,见他点头,我亦由衷起敬,他这般高傲,怎会窃取我之气运?亦不知作何用途,只一味窃取!
当真不惧我会殒命。
“说来我与苍玄亦有一番因果,族长可否为我指引方向,助我归家?”
族长远被我逗乐了。
“欲归家啊?”
他语调温和,并不凌厉,与他的目光全然相悖,不反感他是个威严且仁慈的族长。
“我劝你先将自身幽狐咒印解除,否则,若被幽狐一族生灵知晓,你恐遭追杀。”
我明了幽狐咒印于此的作用了,追杀令!
此与后世追杀令无异。
于这陌生的灵荒,但愿我不会与幽狐一族遭遇。
“你来我灵鱼族亦无甚好物招待,我族有一种灵酿名唤灵华露,便赠予你了。”
他示意灵婉将灵酿呈上。
“族长为何待我这般友善?”
此中必有缘由,总不至因那画像吧?
族长远叹息数声,仿若悲戚。
“我们灵鱼不会轻易扭转乾坤,似你这般情形,大约是至灭族之际。”
他目光幽然,满是哀愁,后令我随他,陪他取出一物。
这是一件灵钗,灵鱼的特征极为显著。
她将灵钗递来,恳请道:“道友,我不知我族于后世会遭遇何事,但我求你将它交予我的族人。”
我默默接过,原本以为那美到极致的灵鱼对我心存歹意,此刻却有些犹疑了。
她将我送至此处,可是想借我之手获取某物?
指尖在灵钗上停住,问道:“若她对我不善,我又该如何应对?”
既然她要我帮其取物,总该有所付出吧。
族长远一愣,随即点头,又取出一物,乃是一条银色长链。
“她若对你不好,你便用此链抽打她,不过,我要你向灵鱼仙尊起誓,绝不伤她性命。”
族长远仅有此一要求,亦仅为此,我想他仍在庇佑自己的族人,哪怕是一位他素未谋面、毫不了解的族人。
我忽明了那灵鱼为何要将我送来,因她信自己的族长不会弃族人于不顾。
看着这条银色长链,我亦接了过来,微笑道:“那族长可得助我一臂之力啊。”
“自然。”
我们相视轻笑,各怀心思。
他去筹备了些许物件,给了我一枚储物戒指,让我交予那位族人,另一个戒指则给了我。
我看着其中之物,虽不识得,但瞧着颇为丰厚,也不愿承认自己是个见识浅陋之人,见物众多,我便应下了。
从灵荒赶赴仙域,难矣!
其间横亘着一道灵渊漩涡,生灵入内要么被绞杀,要么被冻毙,要么被炙烤,他们不会贸然闯此险地。
连我听闻有此阻隔仙域与灵荒之物,亦不想涉足,要不于灵荒待上一阵,探寻归返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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