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白清清彻底失了耐心,轻扯手中的玉佩。
君墨朝我点头,知晓他这态度后,也明白他不会因太清仙宗之事而在此时触怒她。
她见我们这般顺从,连举筷的兴致都没了,整个人无精打采地瘫坐在椅上,不住地数着指头。
我们与她不同,今日这顿饭可是我入上界以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我尽情享用,每一道菜都浅尝辄止,君墨亦明白这是自己现今能吃到的最美味的一餐,往后恐难再有。
我俩仿若饿鬼转世,只顾着吃。
白清清鄙夷地瞧过来,头一扭,好似多看我们一眼都似在割她的肉,我毫不在意地露出一丝笑容。
灵韵轩既然身为灵运仙城的七大奇景之一,背后定有主使,我们来此吃白食便是不给主人颜面。
这顿饭我与君墨吃得最多,白清清最少,这可不行,你自己下的挑战书,最后担责的可不能只有我们两个。
白清清必须入局。
管事笑吟吟地走上前,手中拿着一个小玉环,他极为机灵地递给君墨。
他伸出手,略有迟疑。
我恐他会被管事识破,自行伸手接过这枚玉环,让尘禹瞧瞧上面有无追踪之物。
“阿岚,你且稍等,这玉环上有个追踪咒,等你们出了灵韵轩的门,我再帮你们将它消除。”
“好。辛苦你了。”我夸赞道,把这琐事全然交予它,“尘禹,你猜等会儿我与白清清争斗起来究竟谁胜谁负呢?”
“你。”
它简意赅。
“饮了这般多汤,让我瞧瞧你的脉象有无起色。”
闻,他朝我伸过手,我将手搭于他的腕上为他把脉,他的脉搏跳动极为迟缓,时隐时现,如同将死之人。
“来,多吃些肉,吃完便到外头散散步。”
我夹来一碗肉置于他的面前,责令他定要吃完,他持筷吃了些许,越吃越慢,而后脸色一白,面露难色。
白清清似是看不下去,极为厌烦地抬手。
“徐小姐,常道虚不受补,他已是将死之人,吃再多东西也补不了体内的亏空,依我看,就让他别吃了,莫要死在桌上。”
最后一句才是你想说的吧?
“罢了,他亦是个福薄之人,既然吃不下那就别吃了,到外头走走消消食去,我与白小姐还有事情要商议。”
君墨搁下碗筷,道:“好。”
话落便起身往外走,边上传来阵阵讥笑之声。
“他一个盲人如何识得路?徐小姐,你当真是糊涂了,啧啧啧,我看你们真是在劫难逃了。”
我如梦初醒般起身,满脸愧疚,赶忙扶住君墨的手臂。
“瞧我这记性,竟忘了你眼睛看不见了,我可不是故意的呀,你不会怪我吧?”
我这话半真半假,说得有些阴阳怪气,惹得白清清兴奋得大笑起来,连一旁伺候的小二也不禁面露怪异之色,眼神里带着些许责怪。
君墨也摸不透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本就心思细腻,听了这话心里自然不太痛快,但此刻情形又非比寻常。
他身边还有个白清清呢,不过片刻,他便回过味来,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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