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要捏我下巴。
我们僵持不下,引得路过之人纷纷侧目。
良久,白清清收起匕首,笑了笑。
“我颇为喜欢你,陪我去用个膳吧。”
我轻点首,“可。”
手中的玉佩晃了晃,察觉是君墨在后面轻扯,心知他在为我担忧。
我大力晃动玉佩,安抚住他。
玉佩晃动之声引了白清清注意,她好奇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游移,忽现恍然大悟之态。
继而,她又变得乖张。
我无奈地揉额,我与白清清的脾性有些相仿,不同的是她脾性外露,极易被人察觉。
而我则偏于内敛,平日鲜少展露此面。
难得遇一与己相似之人,总归有些好奇。
“尘禹,替我留意她,莫让她在席间使什么手段。”
尘禹:“好。”
有他应承,我全然不惧。
白清清在前头引路,我与君墨随其后,许是她生性多疑,她的侍从跟在我们身后。
并非护卫之意,而是在背后监视我们,防我们逃脱。
只是——
若在往常,我恐会除了他们。
但于这陌生之上界,身处灵运仙朝的仙城,切不可肆意妄为。
此处有此地之规矩,还是莫要贸然挑衅为好。
君墨的身子欠安,白清清愿做东,那就吃好些,反正无需我们破费。
说起来我都未见过上界之财帛。
若是……
我坦然地打量白清清。
她回首,秋波流转,似烈焰繁花,红裳随风飘舞,在万里的灵芒之下美得动人心魄。
“为何这般瞧我?难道,是相中我了吗?”
我面一沉。
“哈哈哈——”
白清清心情极佳,转身蹦跳着向前去。
在她走远后,君墨迟疑地凑近,低声道:“徐姑娘,我听闻过白清清,她、她有断袖之癖。”
我猛地转头,惊愕万分。
忆起她曾用手触过我的下颌,身子不禁发寒,脚步踉跄,行走略显不稳。
我战战兢兢地与他挨近些。
“你唬我。”我两世未遇此等事,此刻有些慌神,“君墨,若有状况、等会儿你可要护我啊。”
我有尘禹便足矣。
再者,我不喜同性。
大约……是她对我有几分兴致罢了。不,我猛力摇头,将这杂乱思绪甩去。
仙城昌盛,长街上众人服饰华贵,皆非纯色,而是诸色相搭。
此亦契合灵运仙朝之名。
似我这般衣装看似绚丽,实则仅单一色调,极易被视作外乡人。
白清清亦如此。
她于前方看中一家酒肆,在门前稍候,待我们至,啧了一声。
“便这家了。”她道。
我抬首打量这家酒肆,招牌上写着灵韵轩,字迹豪放飘逸,隐有乾坤之道。
灵韵轩虽为酒肆,可我瞧着却不像这么回事。
抬头望去只见它高约十层,金辉熠熠,绘凤描麟,上面每一个房间都敞着轩窗。
里头酒酣耳热,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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