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手里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笑眯眯地在桌边坐下,拈起一块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娘娘,您宫里的伙食当真不错。”南枝咽下糕点,蹬鼻子上脸道:
“我能不能再留下来住几天?正好您这宫宴的筹备还要几日,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留下来帮您一起瞧瞧,也算还了您的款待之情。”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承了情,又找了借口,偏偏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
王皇后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茶汤微微晃荡。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害的少女,心中暗自苦笑。昨日是她主动开口请这位郡主留下协助筹备宫宴,如今人家拿着这个由头赖着不走,她反倒成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那个。
更何况,昨夜谷元英已经被皇上亲自派来的人提走了,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坤宁宫早就被人渗透得如同筛子一般,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
她深吸一口气,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岳芳蔼,试探着问道:“芳蔼,你如何?”
岳芳蔼几乎是立刻便站了起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福了一礼,语气谦卑而急切:
“臣妇愚钝,见识浅薄,哪里比得上郡主耳聪目明、心思玲珑?这等大事,臣妇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添乱。既然郡主愿意效劳,那便是娘娘的福气了。”
她说这番话时,始终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李南枝的眼睛,仿佛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对方看穿心底的恐惧。
王皇后看着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中了然:“罢了,你离开也好。用过早膳便拿着我的手谕出宫去吧,免得在这宫里待久了,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岳芳蔼如蒙大赦,连连称是,接过手谕后退了出去,脚步匆忙得几乎是在逃。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