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反正你得护着小爷。你若是袖手旁观,我就……我就在这儿撒泼打滚,丢的是你城阳郡主的脸面!”
反正他认准她了,不过是复刻她上辈子做的事情,她上辈子都不觉丢脸,他这辈子也没什么可丢脸的。
亭外。
听到叶限的话,围观的人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掩住嘴,生怕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堂堂长兴侯世子,竟能说出这等毫无底线的话来。
陈彦允望着这一幕,眼底的情绪如同被风吹皱的深潭,翻涌起层层叠叠的复杂波澜。
他看着叶限紧紧抓着南枝衣袖的手,看着南枝虽嘴上说着“不管”,身体却并未真正躲闪的姿态,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酸涩。
“叶世子实在是高。”
小太子一脸崇拜地望着亭中的情景:“孤之前没少被陈大人抓包,表姐真厉害,连陈大人都要给她面子。”
往后被陈彦允抓到,他找表姐就行了!
顾锦朝咬牙切齿:“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自己闯出来的祸,竟然找郡主去平事!”
罢,她发觉耳畔太过安静,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顾澜:“你怎么不喊着你的世子哥哥了?”
顾澜:“……”
突然觉得世子哥哥很是陌生呢,躲在郡主身后的样子,实在有些不要脸。
南枝把袖摆从叶限手里抽回来,又看了陈彦允一眼,斟酌着为叶限开脱:
“其实,叶世子正是因为心疾之事才来找我的,我能救他的心疾。”
叶限一下子站直,心口当真急跳起来。
不是说,她为他治疗心疾的事情,不能告诉旁人吗!萧游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可今日这事传出去,还能不能瞒住就不一定了。
陈彦允探究道:“郡主会岐黄医术?”
南枝满脸认真:“不会。但我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里,有能治疗心疾的宝药,叶世子知道后,死缠着我要,我又小气,不肯轻易许给他。”
陈彦允惊讶地看向叶限:“竟是这样?”
叶限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李南枝实在是太小气了,救命的药都不肯给我。”
南枝看他一眼,话头一转:“那也小气不过世子,空着手就想把我的东西拿走。”
陈彦允手指碾磨袖摆,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可又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即便是为了心疾的药材,世子还是说谎了。”
他当然可以罚叶限,甚至可以用更严厉的手段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子长点记性。可当他看到南枝那双含笑的眼眸时,那些到了嘴边的惩戒之词便尽数咽了回去。
他不愿让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为了叶限与自己争执不休。
“郡主既开了口,微臣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陈彦允的声音低沉平稳:“不过,世子装病出宫,欺瞒师长,终究是犯了错。这手板便先记下,待回了宫,世子需在太傅阁抄写《礼记》十遍,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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