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

顾德昭勃然大怒，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

顾锦朝却早已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父亲息怒，女儿还得去挑选一些体面的乔迁礼，给郡主送去。”

无人敢拦她，顾德昭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青蛙，瞪视着她的背影。

一直沉默的纪晗，目光怅惘地黏在顾锦朝离去的背影上，耳边听着顾德昭骂骂咧咧“看你生的好女儿”，她慢慢地垂下了眼帘，掩去了眸底的情绪。

后头的动静隐约传到了顾锦朝的耳朵里。

“小姐，这老爷也太能咋呼了。”

贴身丫鬟替她打抱不平，叹口气道，“从一进门来，就总听顾德昭骂人生气，也不嫌累得慌。”

顾锦朝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明：“他这叫无能。也亏得他无能，才能上赶着让我去讨好郡主。

搁在旁的人家，突然有个和反王有关的郡主崛起，又无旁的依从，总要再观望两日才是。只有她这短视的爹，眼巴巴就要凑上去了。”

她伸手折下路边的一根枯草，在指尖碾碎：“墙头草，死得最快。”

成华园外，秋风萧瑟，风吹草摇。

哪怕成华园已有仆从提前打扫，墙头上还是长了野草，被粗使婆子一把薅下来，随意丢在墙角。

“墙头草，死得最快。”

南枝倚在朱红的大门旁，懒散地叹口气。

她冷冷地看向对面带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宋明，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嫌弃地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