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轿行至一处开阔地带,前方忽然停着一座华丽至极的凤鸾车。
鸾车上,一位宫装妇人坐得端正,头戴九尾凤钗,身着正红翟衣。她手边跪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小小年纪穿着玄金袍子,金冠束发,正扯着眼皮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凤眸似的上扬弧度。
南枝的小轿远远低于凤鸾,抬眼望向他们时,凤眸一动,比小太子的眼神更加锐利。
王皇后看到这双熟悉的眼睛,心头猛地一跳,忍不住用力握住小太子的手。
好像她千方百计为儿子武装出君临天下的样子,竟然只是某个人的影子,甚至学的根本不像,成了东施效颦。
原来,她至今都没有摆脱成兴王的阴影。
王皇后强撑着脊背,坐在鸾车上一动不动,未发一,等着轿子里的人出来给她行礼。
时光境迁,她们的身份早就不同了。
她的儿子是宫中唯一的皇子,小小年纪就被册封为太子。她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的太后。
而成兴王的女儿,只是个和亲回来的可怜虫。
“可是皇后的凤鸾在前?”
南枝扬声问了一句,声音清越,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两边抬轿的太监低声应了:“正是。”
南枝望着那座沉默挡在眼前的凤鸾车,立刻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倒也是巧了,我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好些女刺客。她们给我……留了几句话,真是让我辗转难眠。”
王皇后脊背一僵,立刻转头看向南枝。
只是小轿的棚顶挡着,只能看到少女柔软的下颌。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冷声道:“郡主意思,那女刺客与本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