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敏锐地捕捉到了顾锦朝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紧张与不安,她沉吟片刻,抬手从发间取下一根雕工精致的白玉兰发簪。
那玉簪触手温润,簪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雕工极为细腻,连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南枝微微倾身,动作轻柔地将那根发簪仔细插在顾锦朝的发髻之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顾锦朝耳畔的碎发,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我一会儿也要上战场呢,你和我共勉。”南枝的声音清润,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锦朝的手指轻轻抚上那根温凉的玉兰簪,心头却是一酸。
她想到那巍峨森严的皇宫,想到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虽然那是郡主的亲舅舅,可更是当年下令鸩杀郡主生母的罪魁祸首。
郡主的处境比她要艰难太多。
她心下只余心疼与感慨,思来想去,目光落在南枝那略显单调的发髻上。南枝一身素净的白衣,发间除了那根玉兰簪,便再无其他饰物,显得过于清冷了些。
她也抬手,从自己发间拔下了一簇细细的明珠簪花。那簪花虽小,却胜在精巧,米粒大小的珍珠被金丝串联成簇,在昏沉的天色下泛着柔和莹润的光泽。
小心翼翼地将那簇明珠簪花绾上南枝的头发,珍珠的莹白与南枝那一身胜雪的白衣相得益彰,平添了几分清贵之气。
“我虽然父母运不好,摊上了那样的爹娘,”
顾锦朝眨了眨眼,故作轻松地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但其他时候运气还是很好的。我大难不死,每次做生意都会挣大钱。如果可以,我想把我的运气,也匀给郡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