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傍晚的芦苇荡被雾气笼罩,湿冷的风里透着一股子潮湿的血腥。
“正是一家人,才要刺你一剑。”
南枝放下剑,声音温和道:“表哥当真以为陈彦允没有其他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子里还有陈彦允的人埋伏着,随时准备拿下你,扣睿昌王府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这话由南枝说来格外有可信度,谁让她有个大逆不道的母亲成兴王呢?
成兴王之案时,睿昌王世子李明已经是十一二岁知事的年纪,眼瞧着父王因此气急吐血,睿昌王府一样被封禁搜查,皇帝的人大张旗鼓地来封地欺辱栽赃,王府因此被幽禁了半年。
若非皇帝发觉朝堂不稳,宗室异动,恐怕睿昌王府一样保不住。
李明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因着父王对李南枝的爱屋及乌程度,不敢抱怨。
“表妹危耸听了吧,皇帝已经这些年身体不好,太子又还小,他再没有当年不顾一切铲除亲王的心气了。”
“当真?”南枝侧头露出脖子上一样的伤痕:“那我这伤,可就更没来由了。”
李明惊骇:“是皇帝找人杀你?”
不用南枝多说,他已经把锅扣在了千里之外的皇帝身上。
叶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皇帝整天怀疑自家人造反,自家人也总怀疑老皇帝找人干他们。
不用南枝亲口说,睿昌王府就已经笃信是老皇帝容不下宗室亲王。
李明警惕地瞪向还在厮杀的陈彦允,怎么看怎么可疑,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南枝恰好说道:“这平田税法怎么看都知道最是针对舅舅,皇帝在年迈的时候选择变革,就是想顺手带走几个不听话的,好为小儿子清道。”
“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