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过誉了。”傅海廉看向陈彦允:“九衡是我的爱徒,他能被郡主救下,是臣要感激郡主才是。”
贤王看他们一副君臣和谐的样子,恼怒地一甩袖子就要走。
睿昌王立时起身,冲南枝点点头,跟了上去。
南枝笑着低语:“给贤王的时间不多了,是不是?”
傅海廉心头一震,正狐疑地盯着南枝,又见一年迈的老太监疾步走过来。
“郡主,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叙。”
傅海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面上更恭敬了一些。
待南枝走了,他才缓缓起身,看向陈彦允:“你倒真是极好的运气。”
陈彦允笑而不语。
傅海廉又追问:“你是什么时候和郡主搭上线的?哦,我想起来了,那年送郡主和亲,是你做礼官……郡主回来的时候,又是你去迎回来的。”
天上明月升,皎洁高远。
陈彦允抬头望了一眼明月,一如当年,心境却不同了。
他当日如何雄心壮志,此刻在波云诡谲的官场上磨砺地便如何死寂沉稳。
“你这么多年未曾娶妻,不会是对郡主……”
傅海廉突然猜测,然后出主意:“趁长兴侯府倒霉,叶限又是个病秧子,你未必没有机会啊。”
死寂沉稳的陈彦允急地脸色通红:
“老师别胡说!”
师徒两个对视着,气氛竟有些轻松。
早已政治对立的师徒两个,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相处过了。
明月依旧,物是人非。
月光照在眼前肖似阿姐的女子身上,却始终不是阿姐。
李启重重咳嗽几声,在绣帕上溅出几朵血沫。